“玥儿不用担忧。”赵棲澜摸著她的脸,洞悉她的忧心,“我朝医术高明者甚多,晏南钦中毒后已有军医研究解毒之法,已有眉目,后续有解药在手,也不必畏惧此等下作手段。”
他顿了顿,“只是晏南钦的身体状况,怕是暂时不適合领兵作战。”
此时主帅危在旦夕,军中士气陷入低迷,御驾亲征,彰显大燕国威,似乎是最好最有效的解决之法。
宋芜几乎是一瞬间想通其中所有关窍。
哪怕她再担忧陛下安危,此时也不能去做那个阻拦他出征的人。
“陛下哪里有食言。”宋芜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扯出一抹故作轻鬆的笑,“我等著陛下攻下北羌,一统九州,为陛下洗尘。”
见她笑得比哭还要难看,赵棲澜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原以为玥儿会因为这件事和他生气的。
而他也希望她能冲他发发火出出气,总比憋在心里强。
赵棲澜伸手紧紧抱住她,“朕向你保证,一定会平安、大胜归京。”
“我不要你的保证。”宋芜下巴埋在他宽阔的肩头,强忍著哭腔说,“赵止渊,你还记不记得你万寿的时候,还欠我两件事。”
“记得,朕怎么会忘。”
突然,赵棲澜感受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是宋芜张口在他颈侧狠狠咬了一口。
她恶狠狠地威胁,“第二件事,你必须、务必要全须全尾地回来,你要是做不到,无论做人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赵棲澜侧眸,亲著她耳垂,含糊点头,“好,朕答应你,绝不食言。”
翌日早朝,御驾亲征的决定一经下达,前朝没什么异议。
毕竟当今正值壮年,又曾亲自荡平北垣,纳入大燕版图,此时御驾亲征,再合適不过。
而前朝后宫谁都没想到的是,陛下出征前第一道旨意,便是——下旨废后。
满朝譁然。
紫宸殿传出旨意,言皇后薛氏一族犯下重罪,薛氏又曾伙同罪人宋媱参与元懿贵妃巫蛊一案,人证物证俱全,畏罪自戕未果,今下旨废皇后薛氏为庶人,移居静思殿禁足。
伙同宋媱谋害元懿贵妃,畏罪自戕未果……桩桩件件隨便都可以废后!
不少大臣心中胆寒,人证物证搜罗的如此迅速,怕是陛下早就掌握,只待合適的时机。
而宋芜只知道废后的那一夜,赵棲澜去了凤仪宫一趟,说了什么她不清楚,回来后就下了废后圣旨。
龙榻上,宋芜被赵棲澜圈在怀里,后背紧贴著他温热的胸膛,她珍惜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刻。
“薛氏企图以自戕来保住她的皇后尊位,简直痴心妄想。”
就算没有自戕这一遭,赵棲澜也不会放任他出征前,有其他女人在皇后位置上坐著。
皇后与贵妃,当皇帝不在京城时,终究是不同的。
男人胸腔震动了下,吻著怀中人的髮丝,只反覆说著一句,“玥儿,等朕回来。”
宋芜知道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她往他怀里更缩紧了两分,“那你要记著,你欠我好多承诺,不能食言,更要回来娶我。”
宋芜听说,丈夫远行前,总要形成夫妻之间的羈绊,他才会平安回来。
“好。”
这一字,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