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战的大多都是笨嘴拙舌的武將,打仗还行,动嘴皮子功夫能动得过这群夫子御史的三寸不烂之舌才怪了。
最终主和党打嘴架打贏了。
然后呢
主帅带著几十万大军出征了。
……
没別的,就龙椅上坐著那一个,就是主战党最强输出。
偏他们还骂不能骂,大声说话也不敢,只能跪著和人家讲道理,还是脑袋悬裤腰带上的那种。
这找谁说理去。
赵棲澜看著殿上乌泱泱跪了一片,心里舒服了,抬手把心肝儿往前一推,“愣著干什么,去看看贺礼喜不喜欢,有哪些不钟意让內务府改。”
宋芜见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大著胆子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赵棲澜还没反应过来呢,她脸先红得跟什么似的了。
宋芜眼睁睁看著他耳根子一红,笑得格外俏皮,“是,臣妾谢陛下,谢太后娘娘恩典。”
眾人:“……”
心里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尽数尝遍了。
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好。
若这都不满意,天底下还能有元懿贵妃看得过眼的东西吗
一直到这场宫宴散场,所有人都有些恍惚,甚至关起门来都迫不及待议论起凤冠的事儿。
柏家夫妇尤甚。
“老爷,这陛下何意莫非是起了要废后,另立元懿贵妃为后的心思”
柏夫人忧心忡忡,“那咱们良妃娘娘可如何是好啊”
“不急,莫要自乱了阵脚。”柏御史眉头紧锁,不过尚能稳得住,“薛家都满门获罪了,中宫被废是迟早的事。”
若不是曦和公主婚事早就定下,从柏家挑个儿郎尚公主,从而为娘娘加码,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原先我还想著让咱们娘娘多亲近亲近太后,太后占著皇帝嫡母的名位,咱们手里握著唯一的皇子,该是一桩好买卖,太后也不知怎的,態度变得这样快,竟闹了这么大一出,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唉!”柏夫人话里话外很是惋惜气愤。
“不是太后態度转变得快。”柏御史目光老辣,一针见血,“怕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柏夫人一愣,沉吟片刻,“老爷是说……昌寧长公主”
柏御史没答,浑浊的眸子闪烁著精光,“如今贵妃膝下无子,陛下唯一亲近的手足也只有昌寧长公主,正巧,咱们家三郎年初成了鰥夫还未再娶……”
越说,他眼睛越亮,眼底的算盘珠子都要崩柏夫人脸上来了。
“巧什么巧!”柏夫人一下子就炸了,“我三郎虽是嫡次子,却也一表人才,学富五车,先前那个体弱多病没福气,嫁过来两年就没了,一儿半女都没给三郎留下。”
“谁不知道长公主都怀有男宠之子近两个月了!”
“好嘛,这回倒好,我儿先给別人喜当爹了!”
柏御史捂著耳朵,赶紧压著手,“低声些,低声些,传出去要遭祸端的……”
“我偏不!”柏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指著他鼻子骂,“亏你还文人清流,真能钻营!”
说罢,不顾他说什么,一挥袖子转身就进了內室,嘴里还嘟嘟囔囔骂不停。
“真有意思,你还好几个庶子庶女没娶妻没嫁人呢,没见你为了宏图伟业把那几个小贱人献出去,整日盯著我生的几个霍霍,我要是在御史台为官,我明儿我就参死你!”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柏御史:“……”
柏御史吞了吞口水,“我不过隨口一说,你看你这妇人,真爱较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