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和帝王为著这桩小事槓上的呢
照陛下这要什么给什么的劲头,正如方才所说,就是早晚的事儿。
张太后被这么一劝,脑袋倏忽就冷静下来了。
“你说的……好像也有这么一丁点儿的道理。”
皇帝喊不喊母后的,她也不在乎,礼法上她是皇帝板上钉钉的嫡母,先帝的元后。
可……她的寧儿在乎啊……
可若就这么顺了皇帝这齣格的行为,她心里还真不得劲。
她咬著后牙,“这宋氏还真是个妖精,现在就等不及先占下中宫名位了。”
闻嬤嬤摇摇头,“奴婢不这么认为,说句大不敬的,贵妃指不定都不知道有这么一顶凤冠呢。”
也是,宋氏那种出身,能知道什么。
张太后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一团乱麻,“你再让哀家想想。”
——
十月初十,宋芜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直接就去了紫宸殿等。
苗喜这个时辰看见这位主子,还很诧异来著,急忙迎上去。
“娘娘当心脚下。”他代替了桑芷的位置,赔著笑道,“陛下还没下早朝呢。”
宋芜挑眉,“正好,本宫在这等著陛下。”
免得今天又一整日都不见人影!
苗喜那叫一个有眼色,赶紧把这位主子请进暖阁,一边吩咐宫女上贵妃爱用的茶点,又差人去前头候著给陛下报信儿。
赵棲澜回来时,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之后了。
他入殿后第一句话就是,“今儿前朝事情多了些,所以回来晚了。”
宋芜倚在罗汉床的软枕上,没起身,意有所指地哼哼道,“我起的好早呢,早膳都没用就来找陛下了。”
边说边用小眼神儿往他那边瞥。
她起这么早,直奔紫宸殿,是因为什么!
赵棲澜抬眸便撞进她那点藏不住的小期待里,眼底漾开温软的笑意,哪里会不懂她的心思。
他几步走到罗汉床边,俯身便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傲娇的嘴角轻印一吻,唇齿间漾著低醇的嗓音,“玥儿,生辰快乐,朕怎么会忘记呢。”
昨夜子时就抱著她说过无数遍了。
醒来第一声祝福是陛下给的,宋芜满意极了。
“乖乖。”赵棲澜拉了她一把,“起来更衣。”
宋芜福至心灵,“有惊喜”
赵棲澜轻敲了下她额头,温柔地笑,“很多。”
两人换好衣裳出宫,宋芜撩起车帘向外望了一眼,所过之路皆是张灯结彩,像是有什么大喜事儿一样。
“主子,夫人,到了。”青墨的声音响起。
宋芜內心有些期待,当即就要起身,却被赵棲澜一把攥住手腕。
下一秒,眼前一暗,四处黑漆漆的,她不安地伸了下手,“陛下”
“乖,朕牵著你。”
她悄悄鬆了口气,
约莫是眼睛上被蒙了什么绸带。
宋芜被抱下马车后,她的手指被男人牢牢攥住,跟著他的提示往前走。
她眼睛不能视物,其他五官便更加灵敏,四周人群的喧嚷声不断刺激著她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