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见宋芜頷首,晏乔乾脆地转身离开。
人走了杜善仪才捂著被气得发疼的胸口,“哪有、哪有这样的人!我说原谅她了吗!来一趟还不如不来,没大碍也要被她给气出病来!”
“她什么意思啊!我没见过凤簪长什么样么我!一点诚心都没有,纯纯为了自己舒服能睡个好觉!”
宋芜见她真被气得不轻,缓缓在她身边坐下来,软下声音,“好了,说到底顺妃也没什么恶意,人家瀟洒走了,你骂人也听不见,最后气得还不是你自个儿”
“哼!”杜善仪直起来一点的身子不情不愿趴回去,伸出手心,傲娇地放在宋芜面前,“喏。”
宋芜失笑,伸手在髮髻上摸索著,將九尾点翠凤釵步摇放她手心里,“念在你明日回京更惨的份上,哄你一回。”
杜善仪一下子就蔫了,抱著凤釵又开始掉眼泪,“早知道回京再受罚了,这么积极做什么,回去还得受一遭大罪。”
一路顛簸,她都不敢想到了京城她屁股能变成几瓣。
前几日被那个狗男人气昏了头,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自己一个人去领刑杖,好像身上痛了心里的痛就能减少一样。
实则只有身心俱痛!
“別把泪糊我步摇上,待会儿走时要还我的。”宋芜借她一条帕子,轻轻抚著她背顺气,“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哭”
“爱…爱哭怎么了,我心跟挖空了一块似的,哭一哭还不许了”
杜善仪哭著说完,才仿佛想起什么,仰起头,泪眼婆娑地搜寻著屋顶,“那个狗东西是不是正藏在哪呢。”
“我留青冥在帐外。”
宋芜看著她,眼神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生气,轻轻奥了一声就没后续了。
“贵妃娘娘,县主。”
外面有侍女捧著一张良弓入內,还有一盒子沉甸甸的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
杜善仪抹著泪,“这什么”
“奴婢也不知,没看见人影,听见动静去查看的时候只剩下这些,上面还放著一张纸条。”
宋芜取过字条一看,字跡狂放不羈,大概是男子写的。
“赠惠和县主。”
她读完,挑挑眉,戏謔看向呆住的杜善仪,“貌似是你的桃花欸。”
“什么不香不臭的也敢来沾本县主的边儿,都扔出去……”
“哇,五十两黄金啊!”
“唉等等等等——”
杜善仪起的太快,差点扯到身后伤口,只能让侍女將黄金抱过来。
看著金灿灿要闪瞎眼的盒子,杜善仪感觉伤都好了大半,“这年头竟然有人把黄金扔外边,也是稀奇……”
五十两黄金,一张良弓。
宋芜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看向喜滋滋数金子的杜善仪,忍不住提醒,“你就这么收下了,不怕有什么蹊蹺”
“不就是平西侯府世子送来的么,能有什么蹊蹺。”杜善仪平静极了,眼都没抬。
大不了等表嫂走了,再让侍女送回去。
宋芜一顿,“你知道是谁”
杜善仪拋著金子,眸子冷淡,“不难猜到啊,头名肯定是陛下,第三名是顺妃兄妹,我和哥哥没名次,这第二名九成九是周家兄妹,这不就是陛下第一日狩猎前说的次名奖励么,我又不傻。”
“你……心中有数便好。”宋芜听她什么都明白,便没再多说什么。
冷风呼啸中,守在帐外,亲眼目睹何人送下礼,又心怀激动离开的青冥。
等了许久,等到他隨娘娘回御帐,也没听见里面传出还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