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善仪被嚇得哆嗦,知道自己差点坏了猎虎安排,想哭又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宋芜轻嘆,明明准严院判和邢太医共同为受伤的两人看诊,嘴上说得比谁都冷酷无情。
她犹豫了片刻,小心措辞,“青冥赶去救人,是……我准的。”
赵棲澜霍然掀起眸子,宋芜心下一紧,“我……”
她话音未落,上首便传来一道暴喝。
“滚出去跪著!”
宋芜绷著脸站在原地,脚步没动。
杜善仪连滚带爬赶紧出去罚跪了。
帐內重新安静下来,宋芜能清晰感受到上首传来令人如芒刺背的视线,烫得她后颈发麻。
也不知这般站了多久,她双腿渐渐泛起酸麻。
“陛下……”
赵棲澜嗓子发乾,“你知道杜善仪和青冥的事,独独朕被蒙在鼓里”
“不是,他们……”宋芜想要辩解,却被他冷声打断。
“宋玥安,朕留给你的人,围场危险重重,你就这么不顾自己安危”
“我並没有深入围猎中心,而且还有其他侍卫隨护,不会……”
他呼吸渐渐粗重了起来,隨手將沾满血跡的布巾扔到桌上,双眸猩红地盯著她。
“朕今日就告诉你,但凡你有一丝闪失,他们谁都活不了!”
赵棲澜关心则乱,宋芜也定然是九成九確定自己没有危险,才让青冥前去救人。
再说,没有青冥还会有无数其他暗卫侍卫留守。
但这话宋芜没有办法说出口。
他在关心她,也在不满青冥和杜善仪之间的事。
宋芜深吸一口气,僵硬抬腿上前,轻轻按住他的手。
赵棲澜铁青著脸想甩开,想给她一个教训。
可柔软又微凉的触感一覆盖上来,就仿佛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像她身上的气息一样,只要一靠近,再怎么烧得旺盛的怒火,也不知不觉就熄灭了两分。
他隨手扯过一旁披风扔到她身上,嘴上嫌弃,“笨死了,冷都不知道披衣裳。”
为了那几个蠢货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说是扔,实则落到宋芜身上,力道似羽毛轻拂。
披风半遮半掩裹住她的肩膀,宋芜方才被他吼的委屈稍稍散了些,任由他反客为主握住她的手给暖著。
她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下来,“陛下,他们不是情况特殊嘛。”
软话一说出口,后面的撒娇自然也就水到渠成,“若是陛下知道我险些命丧虎口,我相信陛下只会比青冥急上千百倍,对不对”
“不可能。”
他才不会让玥儿陷入此等险境。
赵棲澜看透她的用意,冷笑,“想用这种好话哄朕没得商量。”
“是是是,罚肯定是要罚的。”
宋芜深諳哄大猫之法,顺毛捋,杏眸直勾勾望著他,“那您看,青冥都受伤了,是不是先养好伤”
那在哪养伤呢
杜寺卿帐里就不错嘛!病人不宜挪动!
她替杜善仪想得正好,赵棲澜一盆冷水给她泼下来。
“戴罪之身,没有这个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