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一片白毛,没什么好稀奇的。”
宋芜发现真没法跟这人聊天,懟他,“陛下这么清楚,您在围场见过啊”
赵棲澜顿了顿,而后认真摇了摇头,“没见过。”
宋芜得意了,“你都没……”
“在北垣倒是猎过两只,那只公狐狸皮毛更厚实,做了大氅大襟,那只母狐狸揣了崽子,扔回大山了。”赵棲澜语调慵懒,稀鬆平常。
“……”好吧,是她孤陋寡闻了。
两人谈笑间,林间的风忽然静了一瞬,隨即,一声震彻山谷的虎啸轰然炸开,雄浑的声浪震得枝头落叶簌簌直掉。
所有人脸上的笑意霎时敛去,心头齐齐一紧。
宋芜脸色发白,猛地攥紧韁绳,声音都带了颤,“这啸声……是西边的林子!那是善仪和杜寺卿所在的方向!”
话未落音,她已狠抽一鞭,胯下白滚滚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地往西疾驰。
“宋玥安,回来!”
赵棲澜一声怒喊,夹紧马腹,“驾!”
他策马很快便赶上宋芜。
直接將人拦在半路,不容置疑道,“围猎狩虎很常见,上千的弓箭手都已经准备就绪,杜子谦他们误闯围猎圈,你在此等候。”
又不放心地警告,“若是敢私自过去,朕回来先打断你的腿!”
说罢,他留下人保护宋芜,带其余人策马而去,“驾!”
一时情急的宋芜冷静下来后,也知自己过去就是添乱,老老实实待在原地,没去送人头。
她颤著嗓子喊了声,“你多加小心!”
林间草木疯长,马蹄踏过的地方溅起泥点,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见前方空地上乱作一团。
杜善仪的坐骑惊得人立而起,她被掀翻在地,髮髻散乱,锦缎骑装刮破了好几处。
一头斑斕猛虎正甩著粗壮的尾巴,血盆大口张得骇人,森白的獠牙泛著寒光,前爪已离地,带著腥风直扑向她。
而杜子谦提剑去拦,却被虎尾狠狠扫中,踉蹌著摔出去老远,偏头一口鲜血喷出,五臟六腑都绞著疼。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后窜出!
他未携兵刃,竟凭著一身轻功扑上前,硬生生用肩头撞向猛虎的脖颈。
虎怒,猛地扭头,利齿狠狠咬在他的左臂上,皮肉撕裂的声响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杜善仪满脸泪痕,傻眼地望著眼前这一幕。
青冥嘶声喊,“快走!”
她一咬牙,再担忧也只能压下,拼命跑出数丈远。
青冥闷哼一声,却死死扣住虎颈不放,被猛虎甩飞狠狠撞到树上。
“陛下!”他忍痛高喊。
这是最好的时机。
赵棲澜墨眸冷寒,一箭精准没入猛虎眼眶,带出一蓬温热的血珠。
猛虎吃痛,发出一声震得山林都在颤的狂吼,庞大的身躯猛地旋身,前爪狠狠拍向地面,溅起半尺高的泥尘,一双铜铃般的眸子赤红如血,死死盯住方才射箭的方向。
它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却丝毫未减凶性,拖著踉蹌的步子便要扑来。
赵棲澜挺身而立,凝著冷冽锋芒,未退分毫。
“区区孽畜也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