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眼一翻,直愣愣地就往地下倒。
“国公!”
郡王府门前的笑话传入宫中时,宋芜正在试戴册封发冠,闻言笑得花枝乱颤。
兰若无奈,“娘娘您若再笑,奴婢凤簪不知如何簪了。”
“好好好本宫不笑了。”宋芜揉了揉脸,重新端坐,眼神瞟向桑芷,“快说说,赵时什么表情”
桑芷抿唇笑,“镇国公是被几个侍卫抬进宗人府的。”
“冯总管宣旨他没昏,这心尖子挨打也没昏,偏偏被郡王妃一句话给活活气晕过去了!”
宋芜哼笑,“活该,全是他自找的。”
曾嬤嬤闻言,笑了下,“这位郡王妃也是有大智慧的人。”
得了陛下和娘娘夸讚的五公子母子被留下,出身户部侍郎嫡女的无子侧妃被留下。
仅仅是为了打镇国公的脸么
不见得。
若是生子,这便是最好的助力,若是生女,阮氏母子就是能被轻易拿捏的最佳人选。
宋芜拨弄了下发间步摇,不甚在意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否则郡王妃为何要嫁给一个好色又没心肝的宗室子”
“娘娘慈心。”曾嬤嬤嘆了声。
她接过凤冠替娘娘戴上,宋芜微微惊讶,“感觉比封贤妃时轻了些”
一旁尤嬤嬤说著漂亮话,“这是陛下特意吩咐的,说日后娘娘戴的冠要儘量往轻便了做,以免压得娘娘头疼。”
一句又一句的奉承话往外冒。
“贵妃娘娘放心,累丝衔珠,依旧华贵非常,配娘娘再相宜不过,珠翠映眸,鎏金耀目,竟不及娘娘半分容光!”
宋芜望著镜中高贵典雅的人儿,也满意点了点头。
瞥了她一眼,“待本宫册封礼过后,少不了你的赏钱。”
尤嬤嬤一听这话,顿时喜不自胜,“谢贵妃娘娘恩典!”
未央宫的赏赐回回都是最大方的,后宫哪个奴才不盼著往这边走动办事
未来几日宋芜被册封礼仪单子忙的团团转,自然没功夫再管其他閒事。
夜里。
“这些你不必看,朕来办。”赵棲澜抽走宋芜手中的宴席单子,低头吻上她额头,“朕的玥儿只需要试好吉服凤冠,等著朕来迎你便是。”
能偷懒自然高兴,但宋芜对他的脾性很不放心。
推了推他,“我今儿看了,凤冠是镶嵌的是东珠和九尾凤。”
赵棲澜隨手把单子一扔,抱著她轻轻含咬,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问题,玥儿妆檯上一盒子呢。”
薛氏被废几乎是所有人都共识了,但凡出去打探一番就能清楚,不少高官世家都心思活络著呢。
“……不太好。”
宋芜怕前朝言官又为了这点芝麻小事弹劾起来没完没了。
她从不怀疑,未来不是没有陛下封后的那一日。
“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
赵棲澜专注在她白皙如玉的脖颈落下一朵朵红梅印,“晚了,吉服也在做了,团扇偏扇也是中宫规制的十六扇……要不玥儿见见礼部尚书,亲自重新安排”
她重新安排还有五天时间她能安排什么!
算了,反正陛下都这么安排了,受益的是她,糟心的是旁人,何乐而不为呢。
宋芜圈著他脖颈,仰头咬回去,半嗔半怪,“那前朝大臣没说什么国库空虚的话”
“说了。”赵棲澜吃痛,含著粉嫩的唇瓣,墨眸满是情愫,“朕说,向来只有贪官抄不够的,没有国库银子不够用的道理。”
“……”那定然没有头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