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泛上来说整个月牙泽,都属於官塘的范畴。
但真正用来养鱼的范围,也只限於葫芦滩內部两片相连的浅水滩涂。
想去深水区打渔,那太费事。
葫芦滩每年產出来的鱼,也是士人的一大笔收入。
以前由孙皓管渔政,割让了月牙庄之后,这事儿自然就归孙氏管。
而靡芳代管月牙庄,除了米粮以外,鱼获他也能从中获利不少。
靡芳给沈玉城安排了一辆牛车,送了千来斤鱼虾。
想来一斤鱼肉得百文出头,一千斤鱼虾,折合一百多两。
养鱼属於粗养,也就是说投放完鱼苗后,任其自然生长。
一亩鱼塘可能也就產个一百斤出头的鱼虾。
但葫芦滩两片滩涂,也就是实际上的官塘,保守估计怎么也得一千五百亩打底了。
而其中產出来的鱼,肉质最好的得送去郡城,甚至有可能送去州城,供士人老爷们享用。
能留下卖钱的,也就不算多了。
饶是如此,在去年以前,官塘中所產生的利益,可以算是孙氏的主要收入之一。
扣两万斤鱼获下来,转手一卖,赚个两千两银子不要太轻鬆。
沈玉城將鱼带回了浦口村。
浦口村內,有一口蓄水陂塘,面积不大,不到半亩地。
沈玉城挑挑拣拣后,把活鱼悉数放入陂塘,全部当做种鱼养起来。
至於私人养鱼犯法管他呢。
早些时候连甲冑都敢私藏,私自养鱼的罪过,哪有私藏甲冑大
这座陂塘,从现在开始,就得派人日夜看守了。
但凡没人看管,不出十天八天,陂塘里的鱼一准全部“失踪”。
二十几条已经死了的,或是眼看著就要咽气的。
沈玉城挑了七八条肥大的,让马大彪往岗口村送去。
其余的给了两条大的给赵叔宝,让他拿回去煮了,再让他叫上赵根全上他家吃去。
再给了杨有福一条,其余的也就自己留了下来。
一条鱼明日煮来吃,其余的做成烟燻鱼,等到冬天用来下酒下粥,最是合適。
秋收过后,繁杂琐事相对就少了许多。
沈玉城赶了大队牛车,拉著各种物资进城去了。
牛车在东市外大街上,沿著路边纵向摆开,颇为壮观。
沈玉城踩上一辆牛车,吆喝了起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瞧一瞧看一看,本摊货物应有尽有,物美价廉,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哟”
沈玉城一嗓子下去,顿时引来不少人围观。
“这是怎么个事儿”
“这哪家在变卖家当”
“是啊,炎热的天气倒是让人忘了已是深秋,又得砸锅卖铁了。”
“这位郎君乃是下山虎沈郎君吶!人家今年飞黄腾达,岂会砸锅卖铁”
“哟!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下山虎!”
“这些货物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