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长呼哧呼哧喘著粗气,指著如姐的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一样。
“先进去再说吧!”
周副司令当机立断,进去时狠狠剜了贾狱长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瞧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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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能搞出水来。
周副司令坐主位,贾狱长、许局长、还有一个闻讯赶来的张政委分坐两旁,王师长则像一头困兽,在屋子中央来回踱步,军靴踩得地板咯吱作响。
何耐曹被安排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左手边是寸步不离的如姐,右手边是坐姿端正的廖惠萍。
何耐曹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好端端的来边防抓特务,怎么就变成选妃现场了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王师长沉重的脚步声。
“行了!”何耐曹先受不了这气氛,他一开口,所有动静都停了,“各位长官,你们那个赌约我压根就不知道,也跟我没关係,这事不作数。”
周副司令闻言,赞同地点点头。
確实,这事从根上就很荒唐。
他看向贾狱长和许局长,眼神带著命令的意味,都是这两个老东西在搞鬼。
两人立刻会意,贾狱长乾咳一声,换上一副和事佬的面孔:“咳,老王啊,何同志说得对,这事是我们瞎胡闹,当不得真,算了算了。”
许局长也跟著劝:“是啊老王,就当咱们开个玩笑,別往心里去。”
贾狱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王师长这头猛虎要是退了,自家女助手廖惠萍不就少了个竞爭对手
如姐和廖惠萍都暗暗鬆了口气,少一个是一个。
何耐曹也觉得这事该翻篇了,没事少给他添乱。
可偏偏,所有人都想揭过的时候,那个最该点头的人却不干了。
“不行!”
王师长猛地停住脚步,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缸子乱跳。
“我王老虎的话,当著全基地上千號兵的面说出去了,现在说算了就算了我这张老脸往哪搁我闺女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眾人全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最不肯罢休的竟然是王师长。
这老傢伙是犟驴脾气犯了
如姐一听这话,又不乐意了,柳眉一竖,刚要开口。
“都別说了!”何耐曹也火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我不同意!这事简直是乱来!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把我当啥了当畜棚里的那头种猪啊”
王师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正要回懟。
周副司令抬手制止了他。
他一直在观察何耐曹,从抓捕敌特的冷静果决,到现在处理这桩荒唐事的坚决態度,他看出来了,这小子绝非一个简单的贪財好色之徒。
这事的根源,全在贾狱长这个爱惹事的混球身上。
周副司令又狠狠瞪了贾狱长一眼,才沉吟著开口:“老王,何同志说得有道理,强扭的瓜不甜。况且,他已有家室,这是事实。”
“那我的脸呢”王师长脖子一梗。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靠赌约贏的。”周副司令声音沉稳,“外面的兵,我会让政委去打招呼,就说赌约是咱们几个老傢伙的玩笑话,何同志本人並不知情。在部队里,命令就是命令,没人敢乱嚼舌根。”
他顿了顿,起身走到王师长身边压低声音附耳道:“你就是钻牛角尖。这事就不能换个法子”
“何耐曹是个人才,以后肯定还会来边防。下次你把王英也带过来,要是你闺女自己瞧得上,何耐曹也不討厌她,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处处看,成与不成,不比你现在用军令逼著强”
这话,是给王师长一个台阶下。
对外,赌约作废。
对內,这事还有下文。
王师长大口喘息几声,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算是认同了。
呼!......
这桩荒唐的赌约风波,总算暂时告一段落了。
周副司令坐回原位,看向何耐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何耐曹同志,既然私事谈完了,我们来谈谈公事。我代表边防军区,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