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两只助紂为虐的畜生!我呸!”而被强行拽走的郭解元一边怒骂牛头马面,一边还不忘提醒尹云泽:“那城隍就是色中饿鬼,青女娘娘切不可进去啊————”
面对这齣闹剧,尹云泽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应对了,只能无奈的看著李判官。
李判官收到尹云泽的目光,也是摇摇头无奈的说道:“这郭解元情况有些特殊,为人正直一身正气,且又有解元功名傍身,再加上他怨气衝天————
强行驱散,会折损阴德————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关不住他!还有,很多时候,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能莫名其妙避开所有人的注意跑出来————所以,我们对他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不是,李叔,你管那玩意叫怨气衝天”
要不是这李判官不像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尹云泽真觉得李判官是在逗她了。
就那搞笑艺人一般的角色,哪里怨气衝天了!
这都算怨气衝天,那现实世界每天不能正常下班的打工仔不是怨念更重
虽然暗暗吐槽,但尹云泽也没有太在意这个小插曲,毕竟真正的难关可在眼前等著呢。
那郭解元啥情况,尹云泽压根不关心。
这么想著,尹云泽也跟隨著李判官走到城隍庙之前。
將整个城隍庙收入眼底的下一刻,尹云泽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倒不是这城隍庙有多大气多华丽,毕竟不过一个县城隍,真豪华不到哪去。
见识过现代的各类宏伟庙宇之后,这个世界大部分的庙宇都不会让尹云泽有多惊奇的。
让尹云泽呆愣当场的原因不是城隍庙,而是城隍庙之上,那顶著的,一片仿佛湖泊一般的黑色潮水。
当看到这黑色湖泊的瞬间,一股强烈的不適感涌上尹云泽的心头。
这不需要进食的神躯,竟然產生了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感觉。
这股感觉如此强烈,以至於尹云泽忍不住捂著嘴,低头开始於呕起来。
一边乾呕著,尹云泽心中却难言的恐惧。
那一片黑色潮水不是別的,却是无可计数的眾生怨力所匯集而成的。
什么叫怨气衝天,这才是真正真正的怨气衝天!
如果把尹云泽丟进去,恐怕不需要一时三刻的,就得被这怨力腐蚀的连渣都剩不下了。
只不过,在这城隍庙之上,却存在有一层深深的紫金色光罩,將这一湖的怨力隔绝在外。
便是冲天的怨气,在这坚固的王朝气运面前,也是那么的无力。
在这一湖的怨力面前,尹云泽因为李判官的言行而稍微存在的,对城隍的滤镜,顿时碎了一地。
察觉到尹云泽的异样,李判官刚想说些什么,却见从城隍庙內,又走出一个同样穿著朱红官服之人。
不过和李判官官服上是只猛兽不同,这位的官服上,却是一只飞禽的图案。
“钱判,你这是要去哪”
也顾不得尹云泽了,看著文判官,李判官拱手打了声招呼。
“李判,你们回来的有些迟了,城隍爷准备让我也去看看,你们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和李判官打了声招呼,看著尹云泽难受的样子,钱判官挑了挑眉,惊讶的说道:“哟,这位还是天生圣灵啊!李判,你对这丫头做了啥城隍爷可没让你动粗吧嘖,这位都还没满月吧!李判,你这都下得去手!”
“钱判!我可没有对这丫头做什么!”
听到钱判官这话,李判官脸蹭一下气红了。
虽说李判官往日喜欢在其他小神面前彰显武力,可这样要看对象是谁啊!
天生圣灵无父无母,生而神圣。
若是年纪大些还好,倒也没什么说头,揍了也就揍了。
可尹云泽真按照这神躯诞生开始算,神龄才第二天。
钱判官这话要是落实了,换一个说法。
那就是李判官在欺负一个无父无母,刚诞生才几天,且天生神圣的婴儿。
哪怕是在香火神道,婴儿也是需要被特殊对待的对象。
不管尹云泽看著样子多大,但她在这些神只眼里,就是个出生没几天的婴儿神。
要不然,李判官也不至於见面之后,就改变了对尹云泽的態度。
尹云泽那可大可小的抗命行为,都顺嘴直接一笔带过了。
毕竟作为一个大人,李判官还能真和一个婴儿过不去
而这名声一旦传出去,都不是好不好听的问题了,而是要跟李判官一辈子的。
日后谁提一句李判官,说真名可能没人知晓。
但提一嘴,就是那欺负没满月的天生圣灵的那个,那绝对是什么时候都令人记忆犹新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