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山公路上的阵法,才是真正的埋伏。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我赶回救援的路上將我截杀。而宴会那个点,只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时也是为了迷惑我,让我以为那里是所有阴谋的中心。”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口被盟审官当成“罪证”抬上来的黑沉沉的棺材。
“这口棺材,不是送给我上路的请帖,而是他们暴露出来的坐標。它告诉我,城北那个点,是他们真正想要做什么的地方。但他们以为,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坐標的价值。”
姜若雪瞬间明白了什么,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所以,你现在去城北,是故意……”
“对。”顾辰打断了她,眼中燃烧起猎人的火焰,“我现在把它『送』回去。不是人回去,而是信息回去。我会让他们知道,我顾辰,不但没死,而且还知道了他们的终极目標——城北。我现在,正带著一腔怒火和残存的力量,赶去那里。”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著,发出“噠、噠、噠”的轻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他们会怎么想一个身受重伤、被逼入绝境的人,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最可能做出什么选择自然是去摧毁敌人的老巢。他们会以为我中了这个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以为我放弃了对他们主力的追杀,反而扑向了一个象徵意义大於实际价值的空壳。”
他启动了引擎,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在这寂静的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的主力,今晚的目標一直是我。现在,我『主动』暴露了我的位置和意图,他们能做什么只有两个选择。一,回防城北,保住那个真正重要的地方。二,继续追踪我,但那样就失去了先机。所以,他们一定会回防!”
顾辰的眼神变得专注而可怕,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被这股復仇的火焰压了下去。
“他们以为,回防城北是止损,是应对。他们以为,我只是一个中计的莽夫。但他们不知道,我真正的目標,从来都不是那个空仓库。”
他转过脸,深深看了一眼姜若雪和怀中的念念,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要钓的,是那条在幕后指挥回防的『大鱼』。那个真正的『主事人』。只有把他揪出来,这个局,才算真正破开。”
姜若雪的心猛地一跳。她终於完全理解了顾辰的计划。这不是简单的復仇,而是一个在绝境中设下的反过来钓鱼敌人的惊天之局!用自己做鱼饵,钓取那隱藏在最深处的猎物!
“你不怕……这是另一个陷阱吗”她忍不住问道。
顾辰笑了,笑容里带著一股近乎疯狂的自信:“怕我今晚已经踩进了一个陷阱里,又何妨再踏进一个当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被猎物发现时,慌乱的,往往会是猎人自己。今晚的局,该轮到我来做了。”
说完,他猛地一踩油门,越野车如同一头甦醒的钢铁猛兽,带著决绝的气势,衝下公路,朝著灯火辉煌的北城区疾驰而去。
车窗外,光影飞速倒退,城市的轮廓在黑暗中逐渐清晰。顾辰的眼中没有疲惫,没有伤痛,只有猎手锁定目標时的极致专注与冰冷。他不再是被动闯入的猎物,从现在起,他才是这场死亡游戏里,真正的执刀人。今晚,他要从棋盘上被追杀的棋子,变成那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