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的身形如同鬼魅,在石柱后方堪堪贴住。那追击而至的符网,其上流转的符文迸发出刺目的白光,如活物般扑来,发出的“滋滋”声不绝於耳,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能量过载的焦灼气味。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先前那一记雷龙破,几乎耗尽了他体內雷意真元的储备,此刻经脉中空空荡荡,隱隱传来刺痛。正是这种虚弱,才让他对周遭危险的感知变得愈发敏锐。
几乎是在符网触及石柱的同一瞬间,异变再生!
“噗!噗!噗!”
他身前的地面毫无徵兆地龟裂开来,数十根泛著泥土腥气的尖锐土刺破地而出,彼此交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屏障。这些土刺並非寻常土系法术,其上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仿佛是从九幽之下刺出的墓碑。
土刺与符网前后夹击,封死了顾辰所有的闪避空间。
硬闯无异於以卵击石。
顾辰瞳孔骤缩,脚下一点,身形不退反进,竟是沿著石柱的弧面猛地向上窜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要在石柱表面踏出无形的残影。符网擦著他的脚底过去,烧灼的气流让他脚踝处的裤腿瞬间化为飞灰。而那些土刺,则“鐺鐺鐺”地狠狠刺在石柱上,碎石迸溅,竟在那坚硬的石柱上留下了点点深痕。
半空中,顾辰借力拧身,翻到了另一根石柱的顶端,终於获得片刻喘息。他半跪在冰冷的石柱上,呼吸略显急促,但目光却愈发沉静。
这阵法,处处透著诡异。冥楼司的眾人像是阵中的棋子,而盟审官,则是那个执子的傀儡。他刚才以雷霆之势破局,看似威猛,却没能撼动阵法的根基。对方的应对太快,太精准,仿佛能预判他的每一步。
真正的关键,必定藏在暗中。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大厅,无视那些跃跃欲试的冥楼司修士,也无视了下方脸色铁青的盟审官。他的感知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开,搜寻著能量的交匯与流向。一个阵法运转,无论多么精妙,总有一个能量核心,一个支撑其运转的命门——阵眼。
就在此时,那方一直被浓重死气笼罩的帘幕后,那团模糊的黑影,忽然“笑”了。
那不是人的笑声。
“咯……吱……咯咯……吱吱……”
刺耳的指甲刮擦朽木的声音,此刻不再是单一、有节奏的延续,而是变得密集、尖锐、癲狂!那声音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响彻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隨著这“笑声”的响起,下方原本散乱的冥楼司眾人,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统一,他们体內的真元运转速度骤然加快,整个阵法的压迫感节节攀升!
那声音,是这阵法的指挥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