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两点同时炸,算得极准,正好把车队锁死在隧道群的夹口里。外勤第一反应不是下车排查,而是齐刷刷抬枪,枪口对著囚车。
“別动!”押运员喝道,“全部锁死!”
电台爆出一串尖锐的啸声,像被人故意塞进了杂波。隨后,一个冷硬得毫无情绪的声音切进来——
“赵卫国命令:就地处决。目標顾辰,优先。其余清场。”
车厢里瞬间静了一下,连呼吸都被那句话压住。
外勤眼神一变,像终於等到许可。离门最近那人手指搭上扳机,嘴角抽了抽:“妈的……真要在这儿开”
押运员没犹豫,反而像鬆了口气:“执行。”
顾辰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却更冷。名义护送,实为清除——
车厢里枪机轻响,像冬夜里折断的枯枝。离门最近那人把枪口顶向观察窗外的黑,手指一扣,先把“规矩”扣出来。
“砰——!”
第一枪不是打顾辰,是打囚车左侧的轮胎。爆裂声里车身猛地一沉,整个车队像被扯住尾巴的蛇,瞬间乱了阵型。紧接著第二枪、第三枪连成一串,前导车的尾灯被打碎,红光在雨雾里炸成碎片,映得路面像一条被撕开的血口。
押运员吼:“停!急停!”
驾驶员一脚剎下去,囚车在湿滑公路上拖出长长的黑痕。车厢里人被惯性甩得一晃,顾辰的肩背撞在铁壁上,镣銬“哐”地一声,反倒像替他敲响了节拍。
他没动,只把目光落在车门缝隙那一线冷光上。
“就地处决”的命令从电台里还在迴响,外勤的呼吸已经粗了,像终於能把这一路的压抑都用枪口释放。有人咬牙骂:“赵队……真他妈狠。”
“別废话。”押运员把车门解锁,冷声道,“先把他拉下去,打头,省事。”
锁扣一开,冷风灌进来,夹著焦味——外面已经点了火。某辆车侧翻,油箱在漏,火舌沿著雨水漂浮的油膜爬行,舔到轮胎就“轰”地一声爆开。火光映得天低,路旁护栏被照得发亮,像一排竖起的刀。
顾辰被两个人拽著往下拖。脚刚踏上地面,泥水就溅到裤脚,冰冷刺骨。前方十几米,车队散成一团,枪声断断续续,像有人在黑暗里敲铁。更远处的岔口,几辆无牌的黑车堵住路,灯光刺眼,照出一片狼藉的人影。
而最刺眼的,是那道站在火光边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