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话筒,盯著那部电话,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侯亮平是不是已经……
不,不会的。
就算陈启明要对付他,也不可能这么快。
常委会才刚结束两个小时,侯亮平怎么可能……
他又拿起电话,这次拨的是侯亮平的办公室座机。
嘟嘟嘟——
响了很久,还是没人接。
田国富的手开始发抖。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秘书室的方向喊道:“小赵!小赵!”
没有人回应。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田国富愣了一下,又喊了一声:“小赵!”
这时,办公室门开了,一个年轻的面孔探出来。
“田书记,您找小赵”
田国富看著那张陌生的脸,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谁”
“我是新来的秘书,办公厅刚安排的。”年轻人走过来,微微躬身。
“我叫李明远,以后负责田书记的日常工作。”
“田书记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田国富愣住了。
新来的秘书
小赵呢
“小赵去哪了”他的声音有些发乾。
“小赵同志被调走了。”李明远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办公厅的通知,今天下午下的。”
“说是工作需要,让小赵同志去別的岗位锻炼锻炼。”
田国富感到一阵眩晕。
他被换了秘书。
没有任何事先通知,没有任何徵求他的意见,就这样,在他开常委会的两个小时里,他的秘书被调走了,一个新来的、完全陌生的年轻人被安排到了他身边。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被监视了。
意味著从今天起,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这个叫李明远的年轻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匯报给上面的人。
“田书记田书记您没事吧”李明远关切地问,上前一步想扶他。
田国富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你先去忙吧。”
“好的,田书记。”李明远点点头,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关上了。
田国富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扶著墙,慢慢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然后整个人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想起了刚才打给侯亮平的那些电话。
没人接。
侯亮平为什么不接
他明白了。
侯亮平不是不接他的电话。
是他拨出去的电话被限制了。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啊。
再联想到秘书被换这件事。
田国富怕了,放弃了告诉侯亮平真相的想法。
秘书被换,电话被监控——这就是陈启明的手段。
不动声色,不露痕跡,却把他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
田国富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不能坐以待毙。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李达康的號码。
这一次,电话很快被接起来了,看来陈启明的底线是在侯亮平那边,別的人能联繫。
“餵”李达康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疲惫,但依然沉稳。
“李书记,是我,田国富。”田国富的声音沙哑而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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