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会一旦召开,除非主持人宣布休会,否则必须按议程进行。”
“陈田坡同志因病退出,是他的个人原因,不影响我们继续审议其他议题。”
田国富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陈秘书长晕倒,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能视若无睹”
“万一……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人……”
“我们这些人怎么了”陈启明反问。
“陈田坡同志是省委秘书长,是高级干部,组织会全力救治他。”
“但常委会的工作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停顿。”
“汉东七千万百姓等著我们拿出决策,八十七万中小企业等著金融改革带来的希望。”
“这个时候,你让我暂停会议”
“国富同志,你到底是关心陈田坡的身体,还是关心他那一张反对票”
这话说到了田国富的痛点。
他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嘴唇剧烈颤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陈启明说得对,他关心的,確实是那张反对票。
李达康猛地站起身。
他看出田国富已经招架不住,如果任由陈启明这样推进,金融委的成立就板上钉钉了。
他必须出手。
“陈启明同志!”李达康的声音洪亮得近乎刺耳。
“你刚才说,陈田坡同志因病退出,不影响我们继续审议。”
“那我问你——今天的常委会,参会人员一共十三名常委。”
“按照省委常委会议事规则,重大事项表决,需要超过三分之二多数同意才能通过。”
“十三人的三分之二,是九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现在陈田坡同志退出,只剩下十二名常委在场。”
“十二人的三分之二,是八票。”
“也就是说,你只需要拿到八票,就能通过金融委的决议。”
陈启明看著他,没有说话。
李达康继续说:“可陈田坡同志为什么会晕倒”
“他是被你们轮番质问,被你们群起而攻之,被你们逼到墙角,最后情绪失控晕倒的!”
“这叫什么”
“这叫变相排除异己!”
“这叫用非常手段,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我李达康今天把话放在这里——陈田坡同志这一晕倒,如果是因为你们的行为导致的,那今天的会议就是不正常的会议!”
“在这种情况下通过的决议,也是不正常的决议!”
“我坚决反对现在投票!”
“必须暂停会议!”
李达康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几位常委面面相覷,低声议论。
田国富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
李达康说得对!
陈田坡是被他们逼晕的,这本身就说明会议氛围不正常!
在这种情况下强行投票,传出去怎么交代
他连忙附和:“李达康同志说得对!今天的会议已经不正常了!陈秘书长晕倒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视若无睹”
“我也建议,暂停会议!等陈秘书长病情稳定了,等他回来,我们再继续討论!”
“这才符合组织原则,才符合民主程序!”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自己才是组织原则的捍卫者。
沙瑞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向陈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