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的脸色沉了下来。
田国富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既然已经站了出来,既然已经得罪了陈启明、得罪了沙瑞金,那他必须把这条路走到黑。
“你图的是陈启明同志事成之后,能在金融委里给你留个位置”
“还是图的是通过支持这场改革,洗刷你身上赵家走狗的標籤”
这话说得极其尖锐,甚至可以说是恶毒。
高育良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怒意。
“田国富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省委常委会,不是你发泄私愤的地方。”
“私愤”田国富笑了,那笑容里带著淒凉,也带著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高育良,你说李达康怕被查,那你怕不怕”
他往前走,直视高育良的眼睛:
“你在吕州当了八年市委书记,批了多少项目,签了多少文件,跟多少开发商吃过饭、握过手、合过影你高育良的屁股,就真的那么乾净”
高育良的脸色彻底变了。
“田国富!你放肆!”
“我放肆”田国富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嘶吼。
“我是省纪委书记!我有责任对任何可能涉嫌违纪的干部提出质询!”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常委,张开双臂,像是一个即將被钉上十字架的殉道者:
“各位同志!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討论的是金融委,討论的是金融改革——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场改革是怎么启动的”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
“是侯亮平带人抓了王培!是审计组进驻了京州城市银行!是省纪委对金融系统展开了全面调查!”
“这些都没有问题,金融领域的腐败確实要查,该抓的抓,该判的判,我田国富作为省纪委书记,举双手支持!”
“但是——”他话锋一转,手指直直指向陈启明。
“陈启明同志,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场调查什么时候是个头”
“金融委成立以后,省纪委的调查权是不是要上交”
“侯亮平同志带领的专案组,是归你金融委领导,还是归省委领导”
陈启明放下茶杯,抬起头,平静地看著田国富。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表演。
“国富同志。”陈启明缓缓开口。
“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
“第一,金融领域的调查什么时候是个头——等所有问题都查清楚了,自然就是个头。”
“现在才查了京州城市银行一家,才抓了王培、刘长河、赵虹等几个人,汉东大大小小上百家金融机构,你问我什么时候是个头”
“早了。”
“第二,省纪委的调查权,永远属於省纪委,不属於任何机构。”
“金融委是统筹协调机构,不是纪检机构,更不会取代省纪委的法定职权。”
“第三,侯亮平同志带领的专案组,其人事关係在省纪委,其业务工作受省纪委领导,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国富同志,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田国富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启明会如此坦诚,如此——滴水不漏。
他准备好的所有攻击,所有质问,此刻竟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处著力。
但他不能退缩。
“陈省长,你的回答很漂亮。”田国富咬著牙。
“可是你迴避了最关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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