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狠狠將话筒摔在桌上。
巨大的声响在办公室里迴荡,嚇得门外秘书小赵连忙推门进来。
“书记,您……”
“出去!”田国富吼道。
小赵脸色一白,连忙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田国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又重又急,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十分钟。
他要等十分钟。
这十分钟,每一秒都是煎熬。
田国富走到窗前,望著楼下的院子。
阳光很好,几个工作人员在散步,一切都那么平静。
可他知道,就在刚才,汉东金融圈发生了地震。
五个金融圈的核心人物被一网打尽,而这一切,他这个省纪委书记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耻辱!
奇耻大辱!
田国富握紧拳头。
他想起陈启明在领导小组筹备会上说的那些话:“国富同志,省纪委是这次专项调查的主力军。”
主力军
真是讽刺。
真正的主力军是侯亮平,是那些直接听命於沙瑞金和陈启明的人。
而他田国富,只是个掛名的傀儡。
“陈启明……沙瑞金……”田国富咬牙切齿。
“你们太过分了……”
但愤怒过后,是深深的无力。
他能怎么办
去找沙瑞金理论
去找陈启明质问
他们有一万个理由搪塞他:为了保密,为了行动顺利,为了大局……
而他田国富,只能忍。
因为他没有靠山了。
举报信的事情虽然被暂时压下来了,但那把剑还悬在头顶。
如果他这个时候闹起来,陈启明完全可以把那些举报信重新翻出来,让他万劫不復。
田国富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苍老。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田国富有气无力地说。
门开了,侯亮平走了进来。他看起来风尘僕僕,但精神很好,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
“田书记。”侯亮平敬了个礼。
田国富看著他,这个他曾经觉得厌恶的年轻干部,现在更厌恶了。
“坐吧。”田国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侯亮平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田书记,这是行动报告。”
“今天下午三点,我们在汉东信託顶层会议室,成功控制了刘长河等五人。”
“目前人已经关押在办案点,审计组同时进驻了五家机构,確保业务正常运转。”
田国富接过报告,翻看著。
报告写得很详细,时间、地点、人员、过程,一应俱全。
但他关心的不是这些。
“亮平同志。”田国富放下报告,看著侯亮平。
“为什么事先不向我匯报”
侯亮平愣了一下,隨即坦然道:“田书记,这是沙书记的直接指示。”
“沙书记说,这次行动要绝对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我就被排除在外了”田国富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是省纪委书记!”
“省纪委工作的第一责任人!是我!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