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连蒙哥马利等三国国际代表,短时间內都没想到一个应付阿梅迪奥的合理政治藉口,毕竟,雷恩出现在阿萨布市的战场上,是公认的事,一个有目共睹无法改变的事实。
一时间,陷入了凝重的谈判气氛,三国国际代表看出了雷恩政府面临的严峻形势。
“谁说我是来打仗的了。”雷恩耸了耸肩说道:“我不是以总统的身份过来,是以逊尼派哈桑的身份过来,接受南红海区阿尔法族的毛拉邀请,过来给逊尼派教眾讲解古兰经。”
哈桑
蒙哥马利等国际代表瞬间明白了雷恩的意图,用魔法打败魔法,墨索里尼政府能够上台,与宗教势力的支持有很大关係。
义大利首都罗马是天主教教会的中心和圣座所在地,圣地梵蒂冈更是义大利境內的领土,1929
年墨索里尼政府和天主教签署了《拉特兰条约》,彻底改变了义大利的政教格局。
教宗承认义大利王国及罗马为其首都,义大利政府承认梵蒂冈为主权独立国家,规定天主教为义大利国教,《拉特兰条约》签署,结束了长达近60年的罗马问题,帮助墨索里尼政府获得了极大的宗教支持率。
雷恩如果是以宗教人士的身份,还是受到尊敬的哈桑来到阿萨布市,就不是过来挑起战端了。
由於墨索里尼政府和宗教的特殊关係,阿梅迪奥不能质疑一个国家的宗教事务。
这是一个涉及世俗政府和宗教的严肃问题,如果阿梅迪奥质疑逊尼派的宗教事务,就有影射国內义大利政局的嫌疑。
毕竟,隨著墨索里尼逐渐向德国靠拢甚至引入种族法案,教宗感到了震惊和强烈不满,墨索里尼政府和宗教的合作关係仅仅持续了几年时间,因为墨索里尼政府日渐膨胀的野心,双方再次出现了裂痕。
更麻烦的是,意属东非存在广泛的逊尼派信仰,阿梅迪奥插手地方种族的宗教问题,很容易造成恶劣影响,引起地方种族的反抗,威胁到意属东非的政局稳定。
阿梅迪奥过来谈判是给自己捞政治资本,捞取接任意属东非总督的政治资本,不是降低自己在意属东非的影响力。
再说了,能否攻占吉布地是巴多格里奥的政绩,不是阿梅迪奥的政绩,如果因为强行推动殖民旅进攻吉布地,造成阿梅迪奥个人的政治资本损失,不合符他的利益诉求。
阿梅迪奥心里恼火,自己一个意属东非的政府高级官员,居然被一个非洲小国的总统拿捏了:“你说你是哈桑就是哈桑了这不是德尔维希的女哈桑自封头衔,需要逊尼派教眾的认可。”
雷恩只是吉布地的总统,控制的范围仅限於城镇,广泛的乡村地区是在伊玛目、大谢赫的控制下,就连自己国家的乡村都没有足够影响力,更別说外国的乡村了。
南红海区居住的人是阿尔法族,不是雷恩的伊萨族同族,两族也有著不小的矛盾,伊萨族的伊玛目和阿尔法族的大谢赫存在著长久的矛盾,以及利益衝突。
雷恩居然说他是外国,还是异族的哈桑,阿梅迪奥肯定不相信,认为这是雷恩故意找的一个借,故意把军事问题扯到宗教上。
雷恩知道阿梅迪奥不相信,直接说道:“阿萨布市居住著很多底层阿尔法族人民,你可以安排军队叫来一批阿尔法族人,或者都叫过来也行。”
“当然要喊过来。”阿梅迪奥始终不相信雷恩是哈桑,还是阿尔法族承认的哈桑,做出了安排:“皮內罗去把阿萨布市的所有阿尔法族人叫来,我要当著三国国际代表的面前,戳穿雷恩的谎言。”
在阿萨布市討生活的阿尔法族人將近上万人,聚集在港口的酒店附近,附近街区堆满了戴著头巾的逊尼派教眾,凭藉酒店顶部广阔的视野依旧看不到尽头。
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戴著头巾的人,一眼看不到边,非常的壮观。
在阿梅迪奥、以及蒙哥马利等三国国际代表的注视下,雷恩打开落地窗走了出去,朝著
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间沸腾了,纷纷跪在了地面,用逊尼派最尊贵的膜拜礼节,朝著雷恩膜拜,非洲名画的震撼画面在阿尔法族人心里的影响,没有任何消退,只要白人殖民者继续欺负阿尔法族人,非洲名画的影响就会不停加深。
“哈桑!”
“哈桑!”
酒店外面跪倒了一片又一片戴著头巾的阿尔法族人,一起呼喊著哈桑两个字,也是饱受殖民者欺压的逊尼派教眾们心里最渴望呼唤,场面震撼。
恍惚间,阿梅迪奥、以及蒙哥马利等三国国际代表,似乎见到狂热的天主教信徒膜拜罗马教皇的一幕,也证明了一个事实。
雷恩是哈桑,作为一名阿尔法族崇敬的哈桑,不单单是吉布地的总统了,可以不通过外交辞令,获得义大利允许以后,才能前往南红海区。
只要雷恩受到所有索马利亚半岛的逊尼派认可,可以前往意属东非的任何一个城市。
“他们也不是士兵。”雷恩指著身后的吉布地军官说道:“这些人是教团的成员,我一位哈桑出门带著教团出门,合理吧。义大利军队和德尔维希士兵发生了战爭,我作为受人尊敬的哈桑,带著教团成员在战场充当红十字成员,救助信仰逊尼派的德尔维希士兵,给阵亡的德尔维希士兵做弥撒,希望他们死后能够去见安拉,合理吧。”
阿梅迪奥阴沉著脸,说不出话了。
皮埃尔、科尔克差地笑喷了,在严肃的外交场合没有憋住,当场笑出来,好在及时忍住了,没有破坏战场谈判的严肃性。
蒙哥马利是个我行我素的人,毫不避讳的轻笑了一声,对於雷恩產生了浓重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