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大利军官感到了苦恼,雷恩的压力也很大,虽说在战术上获得了优势,但没有任何战术可以抹平大批坦克决定战略性战役胜负的武器代差。
吉布地战士装备了g34通用机枪等先进枪械,只是轻武器,与野战炮等重武器都有武器代差。
更別说彻底改变了军队的组织结构、战术思想乃至整个战爭生態的陆战之王坦克。
吉布地战士面对坦克的进攻,只是l3轻型坦克,带来的战爭压力极具增加,与进攻安东尼奥的步兵部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战爭激烈度。
“撤退!”雷恩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发挥苏联政委的风格,只能亲临战线最前沿,凭藉铁腕政治的魅力,提振士兵的士气。
毕竟,雷恩现在不是拥有几个师的元帅,充其量只是一个营长,需要带领一线部队进行战斗。
雷恩拖走了一名负责射击的机枪手,身上迸溅了几片碎肉,一名提供弹药的机枪小组成员,当场被坦克大口径机枪削掉了半个脑袋。
就在雷恩撤退到下一个防御工事的后面,没有一分钟时间,一辆l3坦克的履带碾压了过来,坦克的厚实装甲直接衝垮了工事,吉布地战士的子弹打在坦克上面,溅射出一道道火星。
吉布地战士没有办法击穿坦克的装甲,更无法减缓坦克的攻势,现在的主流军事思想是堑壕战思维,坦克只是作为增强防线稳定性的固定堡垒。
坦克的定位是支援步兵,不是以坦克为主,步兵辅助坦克进攻,没有快速碾压过去。
义大利军队的l3坦克占据了一处工事,开始充当火力堡垒,掩护后面的义大利步兵压过来,减缓了推进的速度。
在坦克的掩护下,越来越多的阿斯卡里突破了强击群战术,布置的防线,涌入一个又一个战略枢纽。
三个小时过去了,义大利军队攻占了四分之一的吉布地防守重点,推进的速度比起雷恩预期中更快一些。
如果没有闪电战思想打造的g34通用机枪班级火力,以及强击群战术带来的战术优势,三个小时已经推平了雷恩的军队。
义大利军队凭藉陆战之王坦克的武器代差,雷恩凭藉闪电战思维构建的新式陆军和新式城市战战士,双方开始了一场拉锯战。
爭分夺秒,就看塔斯社的苏联代表什么时候过来,雷恩才能开始政治斡旋的计划。
“轰!”
一道爆炸声响起,一名吉布地战士突然衝出了工事,拿著三四颗手榴弹绑成的炸弹,塞进了l3
坦克的履带
伴隨著剧烈的爆炸声,一辆坦克的履带位置冒出大量白烟,履带出现了断裂,突然停在了原地,暂时无法进攻了。
那名吉布地战士变成了一具残缺的尸体,这名先后经歷一小时20公里极限行军、110公里艰苦行军,磨练出来的优秀战士,死在了自我牺牲式的衝锋下。
这种自我牺牲式的攻击方式奏效了,一名又一名吉布地战士冲了出去,拿著手榴弹准备炸断坦克的履带。
义大利军队有了防备,坦克的两挺机枪开始疯狂的扫射,阿斯卡里把进攻的主要方向,换成了突然手持手榴弹进攻的吉布地战士。
一名又一名吉布地战士,倒在了衝锋的路上,只为了减缓义大利军队的推进速度。
不远处的工事后面,雷恩咬紧了牙齿,紧紧握著拳头,想要阻止吉布地战士自杀般的冲向坦克,却又没有办法阻止。
吉布地军队没有自己的坦克装甲部队,只能依靠任命去填武器代差带来的差距。
“嗵嗵嗵!”
雷恩端起一名阵亡机枪手遗留的g34通用机枪,疯狂的扫射一阵,咬牙道:“吉布地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坦克装甲部队,不能再用人命去填了,人口只有上百万的吉布地,战爭的潜力本来就小不能阵亡过多的士兵。”
苏联在二战阵亡的士兵过多,带来的影响可是非常深远,半个多世纪都没能缓过来。
吉布地战士自杀般的进攻,起到了很大的效果,五个小时过去了,雷恩还剩下四五个主要防御的战略枢纽。
只是战线推进的缓慢,八个小时了还没能彻底击溃雷恩的军队,惹来了皮罗內的怒火,直接下达了不顾及伤亡的全线进攻,反正义大利殖民旅的士兵全是土著组成的阿斯卡里。
不是义大利白人士兵,皮罗內不在乎伤亡,只是多赔一些里拉当做抚恤。
雷恩已经退到了最后的防线警察局,站在天台的工事后面,拿著望远镜看向潮水般进攻的阿斯卡里,满眼血丝,嘴唇乾涸,肩膀上绑了一块纱布沾满了泥土。
从清晨到傍晚,吉布地战士已经在义大利军队的强大攻势下,支撑了整整八个小时,达到了极限,支撑不了多久了。
雷恩心情沉重,还在咬牙坚持,就是不想放弃几乎唾手可得的胜利,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再坚持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
战爭到了最后,比拼的就是意志力,谁先撑不住垮了谁就输了。
“嘟嘟—
”
警察局后方的港口,突然传来舰队的汽笛声,雷恩猛然扭头看了过去,果然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苏联的舰队。
雷恩那张战火燻黑的黑漆漆脸庞,露出了一排大白牙,咧嘴笑了。
苏联代表终於来了,吉布地军队的军事使命已经完成。
吉布地的军事诉求达到了,剩下就看他雷恩反覆横跳的政治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