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俺这底盘稳,哪怕天塌下来,俺也能给嫂子顶著。”
“只要俺在这儿站著……”
“谁也別想看嫂子一眼……哪怕是这贼老天,也不行!”
强烈的风压在两人身后呼啸,將苏婉的长髮吹得缠绕在秦猛的脖颈上。
在这个充满机械轰鸣声的角落里,两人紧紧相拥。
男人的强悍与女人的娇柔,在这一刻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
仿佛他就是那座山。
而她是山上唯一一朵娇艷欲滴、需要用命去守护的花。
……
而此时此刻。
几百米开外的李家坳村口。
这原本是个寧静的午后。
猎户头领李大疤,正蹲在村口的磨盘上,手里捧著一个像石头一样硬的黑面窝头,就著一碗凉水,艰难地往下咽。
“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李大疤狠狠咬了一口窝头,崩得牙疼,忍不住骂骂咧咧:
“该死的秦家,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粮食。听说他们食堂顿顿有肉也不怕撑死!”
“老大!老大!不好了!”
一个小猎户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带著惊恐,鼻子却在疯狂地耸动:
“毒!秦家放毒了!”
“什么毒大惊小怪的!”
李大疤不屑地哼了一声,刚想站起来教训手下。
然而。
就在下一秒。
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顺著猛烈的西北风,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
那不是毒烟的呛人味。
那是……
极其浓郁的、经过高温爆炒的、油脂混合著糖分焦化后的……红烧肉的味道!
而且不是那种淡淡的香味,是那种仿佛有人端著一盆刚出锅的肉,直接懟到了你鼻孔底下的那种浓烈!
“咕咚。”
李大疤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紧接著,是肚子里传来的一声巨响——“咕嚕嚕!”
不仅仅是他。
整个李家坳,此时就像是炸了锅一样。
原本躲在屋里避风的婆娘们、在泥地里打滚的孩子们、甚至是村里那几条瘦得皮包骨的猎狗……
全部冲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仰著头,张大嘴,像是溺水的人渴望氧气一样,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中那股令人疯狂的味道。
“这是……肉味”
“这是啥肉啊咋这么香比过年吃的燉肉还香一百倍!”
“娘!我要吃肉!哇——”
小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但这哭声里,更多的是被勾起的馋虫在作祟。
李大疤看著手里的黑面窝头。
刚才还能勉强咽下去的东西,现在闻著这味儿,简直就像是在吃屎!
“秦家……秦家这帮杀千刀的!”
李大疤眼珠子都红了,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这哪里是排风
这分明就是精神攻击!是酷刑!
“他们这是故意馋我们!”
李大疤把手里的窝头狠狠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咆哮:
“装个这么大的风扇,就为了让我们闻味儿太缺德了!太阴损了!”
“这比杀了老子还难受啊!”
……
秦家食堂后墙。
风扇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轰鸣。
秦猛並没有因为风势减弱而放开苏婉。
反而,他像是上癮了一样,借著“挡风”的名义,贪婪地汲取著怀里女人的体香。
“三哥,风好像小了……”
苏婉被他勒得腰都要断了,不得不小声提醒。
“啊哦……”
秦猛这才如梦初醒,有些恋恋不捨地鬆开了一点点缝隙,但那只大手依然虚虚地护在她的腰侧,隨时准备再扑上去。
“嫂子,刚才那风太大,俺怕把你吹跑了。”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试图掩盖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
“嗯,多亏了三哥。”
苏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鬢髮,嘴角含笑。
就在这时,老五秦风从后厨跑出来,手里端著一个小碗,碗里装著两块色泽红亮、颤颤巍巍的红烧肉。
“嫂子!三哥!刚出锅的第一锅头层肉!最嫩的!”
秦风献宝似的跑过来:
“这可是这道『风味大餐』的弹药,嫂子尝尝”
苏婉刚想伸手去接。
秦猛却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截胡了那只碗。
“你手脏,別碰嫂子。”
秦猛瞪了老五一眼,然后转过身,用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在嘴边吹了吹。
“呼——呼——”
他吹得很认真,虎目盯著那块肉,像是盯著什么精密的仪器。
直到確定不烫了,他才小心翼翼地递到苏婉嘴边:
“嫂子,张嘴。”
这动作,自然得就像是餵自己媳妇。
苏婉看著他那双期待的眼睛,微微张开红唇,含住了那块肉。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吗”秦猛紧张地问。
“好吃。”苏婉点了点头,嘴角沾了一点酱红色的汤汁。
秦猛盯著那点汤汁,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並没有拿帕子去擦。
而是极其自然地,將筷子上剩下的另一块肉,连带著刚才碰过苏婉嘴唇的筷子尖,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嘴里。
“吧唧。”
他用力地咀嚼著,喉结滚动,仿佛吃的不是肉,而是某种更让他上癮的东西。
隨后,他转过头,看向远处李家坳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与其说是憨厚,不如说是凶残的笑容:
“这么好吃的肉,给那帮孙子闻味儿……”
“真是便宜他们了。”
“不过嫂子放心。”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味道,眼神里闪烁著野兽捕猎时的光芒:
“闻了这味儿,今晚……他们肯定睡不著。”
“等他们饿疯了,就会知道……”
“要想吃肉,除了给秦家当狗,没別的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