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眼杂,手脚不乾净的人更多。”
“嫂嫂若是被哪个脏东西撞到了、碰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阴鬱:
“我会忍不住……想把这整条街都烧了。”
苏婉心里一颤。
她知道,这个看起来最斯文的二哥,其实骨子里是最疯批的一个。
为了保护这条街的治安(也为了保护那些无辜商贩的狗命),苏婉乖乖地伸出了手。
然而。
秦墨並没有直接握住她的手。
而是……
长袖一挥。
那宽大的、带著淡淡墨香的袖子,像是一片云彩,瞬间笼罩了下来,將苏婉的小手完全吞没。
“唔……”
苏婉只觉得手上一热。
在袖子的遮掩下,在这个无人能窥探的私密空间里。
秦墨那只修长微凉的手,准確无误地扣住了她的手指。
不是简单的牵手。
而是十指相扣。
他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严丝合缝地扣紧,掌心贴著掌心,不留一丝空隙。
“抓紧了。”
秦墨目视前方,脸上依然掛著那种疏离得体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袖子里的手,却在做著极其放肆的小动作。
他的大拇指指腹,正沿著苏婉的手背,一下一下地摩挲著。从指关节,滑向手腕,在那脆弱的脉搏处轻轻按压。
那种粗礪的、带著薄茧的触感,隔绝了外界的喧囂,顺著神经末梢直衝苏婉的天灵盖。
“二哥……痒……”
苏婉的手在他掌心里缩了缩,想要挣脱这种过於亲密的掌控。
“痒”
秦墨並没有鬆开,反而扣得更紧了。
他微微低下头,借著看路边摊位的动作,凑近苏婉的耳边。
“忍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杂在周围嘈杂的叫卖声中,只有苏婉能听见:
“嫂嫂这双手,太软,太白。”
“若是露在外面……”
“会被那些贪婪的饿狼盯上的。”
“只有藏在我的袖子里……”
他故意用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引起她一阵战慄:
“才是最安全的。”
苏婉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
这哪里是安全
这分明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那些商贩顶多是看两眼,可这个斯文败类……他是真的在上手摸啊!而且还是当著几千人的面,光明正大地摸!
“前面就是预留的地皮了。”
苏婉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指著前方一块空地。
“嗯,位置不错。”
秦墨淡淡地点评了一句,但脚步却没有加快,反而慢了下来。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在闹市中“偷情”的感觉。
袖中的手,玩得越来越花。
他甚至开始把玩她指甲上的蔻丹,用指尖沿著她的指来回动,那种粘腻感,让苏婉腿都要软了。
“嫂嫂。”
突然,秦墨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人群依然熙熙攘攘,有人在大声討价还价,有人在爭抢摊位。
但秦墨仿佛置身事外。
他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一个差点撞上来的醉汉,同时袖中的手猛地一拉,將苏婉拉得更近,几乎贴上了他的胸膛。
“小心。”
他看著那个醉汉,眼神里杀气一闪而过。
直到那个醉汉被蛮族保安拖走,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怀里惊魂未定的苏婉。
“嫂嫂,这不夜城……確实繁华。”
他看著眼前这万丈红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但越是繁华的地方,越容易藏污纳垢。”
“那个县令,估计很快就要坐不住了。”
苏婉心头一凛:“你是说……他会来找麻烦”
“他敢来,我就敢埋。”
秦墨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在埋他之前……”
他突然鬆开了袖中扣著的手,但还没等苏婉鬆口气,他的手掌便顺势上移,隔著袖子的布料,握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在她的脉搏上轻轻一点。
“嫂嫂的心跳……有点快。”
他低头看著她,镜片后的眸子里,全是戏謔与宠溺:
“是因为刚才被嚇到了”
“还是因为……”
他故意晃了晃那只宽大的袖子,让布料摩擦过她的肌肤:
“被二哥在袖子里……摸得心慌了”
苏婉:“……”
她深吸一口气,真的很想一脚踩在他那尘不染的靴子上。
“是因为人太多!缺氧!”
她咬牙切齿地反驳。
“缺氧”
秦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正好。”
“前面就是我的书房。”
“那里没人,空气也好。”
他重新扣紧了她的手,拉著她往回走,步伐变得轻快了几分:
“二哥那里……新到了一批『人工呼吸』的教程。”
“嫂嫂既然缺氧……”
“不如二哥帮你……渡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