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良眯著眼睛,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甘心。
本来,如果自己儿子和孙若伊成了一对,新老板就算是头过江猛龙,也不得不给自己三分薄面,过往的事不敢追究,甚至还得好好供著自己。
可现在倒好,本该是自己儿媳的孙若伊,竟然跟寧修阳搞在一起。
这个寧修阳,绝对是提前早就弄清楚了瀚海船业的內情,先一步拿下了孙若伊。
这不仅仅导致自己功败垂成,甚至现在追究之下,可能还得吃枪子儿。
这个叫寧修阳的年轻,能悄无声息地拿下整个瀚海船业,能如此雷厉风行,仅仅靠著一个外蒙姑娘,便瓦解自己在集团根植多年的势力,其实力背景,绝对深不可测。
跟他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
必须得用点別的法子。
“我约了个人。”李达良沉默了半晌,终於开口了,“市税务局的赵瑞刚,赵局长。”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是一亮。
“李总高明啊!”钱兵一拍大腿,兴奋道:“查税!没错!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可能在税务上做到百分之百的乾净!瀚海这么大的盘子,只要赵局长肯下力气查,绝对能查出大问题来!”
“到时候,罚款、整改,甚至停业调查!我看他那个姓寧的小子,还怎么囂张得起来!”
“只要把水搅浑,我们就有机会浑水摸鱼!”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李达良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得很险。
动用官方力量来对付一个背景不明的神秘富豪,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就在今天中午,他已经让自己的儿子李卫锋,登上了飞往国外的班机。
贏了,他在国內继续风光。
输了,大不了他也远走高飞,至少给李家留了条后路。
“咚咚咚。”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著旗袍的服务员推门而入,恭敬地说道:“李总,赵局长到了。”
李达良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亲自迎了出去。
“哎呀,赵局长,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一个身材微胖,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颇有几分官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赵瑞刚。
一番虚偽的寒暄客套之后,眾人分宾主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达良终於提到了正题。
他把瀚海船业突然易主,新老板如何霸道无理,將他们这些老臣全部清洗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忠臣形象。
赵瑞刚只是微笑著听著,不时地端起酒杯抿一口,却不发表任何意见。
他能在官场混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不是傻子。
李达良找他是什么目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