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慎的思考短短几秒。
他听到程似锦这么说,顿时摇了摇头。
“別,別过去!”他忙对女孩说道,“阿锦,你相信我就行了,別过去。”
开什么玩笑。
那么恐怖的画面,谨言慎自己都遭不住。
要是让程似锦这个脆弱的孩子看到全貌,岂不是要留下心理阴影。
“鬼没有任何动作了,没有进来打算攻击我们,我们的做法是正確的,接下来咱们就等顾全哥来就行了。”谨言慎握著程似锦的肩头说道。
程似锦点了点头。
就在这刚刚缓下一口气的时候,突然...
背后侧面的窗户传来了一道风。
一道凉爽但又无比致命的风。
这一幕实在是太快了,让谨言慎都无法反应过来。
“別看,闭上眼睛。”谨言慎连忙要去捂住程似锦的眼睛。
一切都太迟了。
程似锦的双目直勾盯著不远处的黑暗。
她看到了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一幕。
窗后站著的,早已不是大虎。
它面色惨白如浸了冰的纸,没有半分活人血色。
下半身彻底融进浓稠化不开的漆黑里,虚无得像一团飘在半空的鬼影。
只有上半身勉强维持著人的轮廓,扭曲得让人毛骨悚然。
它的手里正死死攥著一根粗糲的木棍。
棍身爬满暗红髮黑的干血,臟器黏在木棍上,淌著新鲜黏腻的红。
木棍尖端赫然穿著半截人。
只有上半身,腰腹以下烂成模糊的血肉。
那张脸,分明是刚才还在慢慢融化的顾全。
此时,顾全的脸早已烂得不成形,皮肉一块块往下掉。
眼球半凸在眼眶外。
程似锦只觉天旋地转,四肢百骸发麻发软。
脆弱的女孩再绷不住,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破喉而出。
整个人软倒在谨言慎背后,抖得像快要散架,连往上再看半分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什么...那是...!”
“那不是顾全,那不是顾全...哥哥,哥哥对吗。”
完整看到这幕的程似锦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一直重复著这句话,还夹杂著对程前的提问。
谨言慎完全挡住了视线,“別看,別看,阿锦,没事的。”
直至那门因风的原因,撞到了墙壁再次回弹。
门又一次趋於合拢,缝隙比刚刚要小了很多。
二人面对门外极剧的恐惧与非人画面,像是世界上最弱小脆弱的生物。
互相抱团蜷缩,安慰彼此,无助等待死亡的来临。
恐惧互相交织,谨言慎也快要到极限了,他闭著眼,背对门外护著程似锦。
嘴里一直呢喃著“没事的,有我在”。
时间度秒如年,终於,谨言慎听到了两道清脆的脚步声。
再次回头望去,两个苍白的人脸浮现在小窗之上...
是脸蛋完好的顾全跟大虎。
谨言慎逐渐冷静下来...
顾全推门而入,十分顺畅,“阿慎,你们还好吗,你们两个没事吧!”
当听到顾全带著活人喘息的声音,谨言慎终於忍不住腿软,一屁股坐了下来。
结束了...
终於,这场噩梦...
短暂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