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慎的动作不禁加快了。
其实他同样很害怕。
一来他答应过顾全哥,他要保护好程似锦。
二来他还有一次可以尝试的底气。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来自【死物】的琉璃光泽。
没错,谨言慎还有一次【死物】。
哪怕杀人规律是开门杀,那开门中招的一定是谨言慎。
因为不开门是一个被动行为,涵盖了整个房间里的人,可能会算作范围性杀人规律。
而开门...
这个动作只会有一个人。
谨言慎不开门,死的可能就是程似锦,以及他被抵消一次【死物】。
他要是去开门,只会是他抵消一次【死物】。
怎么算都不亏的。
电光石火的思考之中,谨言慎已经走到了门前。
他看著透明窗户外的顾全跟大虎,还是露出了一丝的胆怯。
来吧!
深吸一口气,谨言慎攥紧拳,勉强按住不受控的剧烈颤抖。
掌心贴上冰冷刺骨的门把手,寒气顺著皮肤直钻骨髓。
他拧动门锁,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医院里格外刺耳。
紧接著,谨言慎握住门把手,指腹仿佛要嵌进金属纹路。
像是要把这冷硬的把手生生捏碎。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相信顾全哥,相信阿锦。”
谨言慎呢喃自语,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把全身仅存的勇气凝成一股力,缓缓按下那本该轻得不值一提的门把。
“嘎吱——!!”
再普通不过的门响,门栓搅动,拖出一声绵长又悽厉的哭嚎。
像是有个女鬼被按在门缝忍受苦痛折磨。
谨言慎踉蹌急退,脚跟磕在地板,发出沉闷声音。
他有胆开门,却不敢直面门后不可名状的存在。
连退数步,他几乎是本能將程似锦死死拽到身后,一只手护著。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后的女孩身体抖得像筛糠。
时间像是被冻僵了,又像是被无限拉长。
整座医院死一般寂静,连呼吸都沉重得刺耳。
死寂里裹著化不开的阴冷,每一寸空气都沉得压人。
程似锦的牙齿不受控制打颤,死死抓著谨言慎的衣角。
就在这时...
病房的小玻璃窗后,顾全和大虎的脸缓缓贴了上来,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
门栓的嘎吱声还在耳边盘旋。
那扇刚被谨言慎打开的门...
缓缓向內推开。
先是一道细微的缝隙,阴冷的风从缝里涌出来,带著一股腐朽的腥臭味。
像是裹著坟土的气息,扑在两人脸上。
然后,那扇沉重的门,竟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一寸一寸强行推开。
每推开一寸,门栓便发出生涩的裂响。
那力道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恶意,推得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
谨言慎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著那扇被强行推开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妈的,不会吧
难道说...
他猜错了,鬼真的要进来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