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城,
斋月楼。
作为荆州城首屈一指的酒楼,斋月楼已经足足有上百年的歷史。
上百年来,斋月楼共经歷过七次大水,不过任由洪水泛滥,斋月楼依旧顽强的屹立在荆州城內。
十月十八,这一日的斋月楼前,香车宝马,珠帘翠幕,
整个斋月楼近百名伙计全部来到一楼大堂迎接宾客。
今日是巡抚大人宴请荆州城內所有乡绅名流的日子,
据说巡抚大人为了感谢各界人士对賑灾提供的帮助,特意將宴会地点选在荆州城独一无二的斋月楼內。
酉时开始,不断有人来到斋月楼內,虽说宴会戌时才开,不过可没有人敢压著时间而来。
只是让来往宾客不解的是,一楼大堂內,除了迎宾的一眾斋月楼伙计外,还有整整二百名禁军侍卫也在,
二百名禁军侍卫披甲而坐,刀剑被眾侍卫整整齐齐摆放在身前的桌子之上。
如此反常的一幕,让每一个被邀请的宾客心中打鼓,回想一番最近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这些禁军侍卫坐在那里,不像是吃饭来的,更像是缉拿犯人。
好在大部分宾客问心无愧,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禁军侍卫后,便朝著斋月楼三楼而去。
斋月楼共分五层楼,不过四层楼与五层楼场所面积照比三楼要小许多,
故而此次陆瑾將宴会的场所定在斋月楼三楼。
斋月楼三楼大堂,一些身影正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小声交流,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賑灾巡抚大人將朝廷的一千二百万两银子全部花光了,据我在上京城里的朋友传信,听说不少户部官员对此颇有微词。”
“这有什么,要我说这群户部官员就是吃饱了没事干,
此次京冀两地水患如此严重,陆巡抚能在数日时间便让京冀两地的百姓安定下来,单单这一份功劳还堵不住户部官员的嘴
我要看,这一千二百万两银子花的值!”
“誒,这位仁兄,你是不当家不知油米贵,这些户部官员的心思本人倒是可以理解,
细数歷史以来的洪灾,
此次賑灾的一千二百万两银子当属朝廷花的最多的一次了。
按理说一个洪灾而已,一百万两银子基本上就可以解决,哪怕此次水患照比之前略显严重,有个三四百万两银子也足够了。
故而这些户部官员对於巡抚大人花光朝廷的一千二百两银子有些意见,属实正常!”
“没有道理啊!按仁兄这么说,之前的洪灾不过一百万两银子就能解决,最多不超过三四百万两银子就可,
那么为何这次的洪灾,巡抚大人会花光一千二百万两银子”
那人的话语一落,原本还在小声交流的几人顿时沉默下来。
有些事情没办法说的太过清楚,
巡抚大人花光朝廷一千二百万银子的事情,在许多人眼中本就是不正常的。
但是眾人根本不敢细想里面的事情。
荆州城这一段时间粮食价格飞涨,由之前的二十五钱铜钱一斗,涨到五两银子一石,这里面可是整整二十倍的差距。
四大粮商凭什么敢如此行事
若是说背后没有巡抚大人的撑腰,眾人根本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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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月楼三楼大厅內,一处靠近主位的席位上,杨兼正低头沉思。
一些有意与杨兼打招呼的士绅眼见知府大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便识趣的没有上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