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院,
一楼大堂內,
陆瑾眯起眼睛打量起刚刚那名出声的官员,
“你是何人”
那人冷哼一声,“本官工部员外郎石鏘!”
陆瑾点了点头,而后眯起眼睛问道:“石大人刚刚说回京之后打算参本官一本”
石鏘扬起头,一脸不屑道:“不错!陆大人想如何”
陆瑾摇了摇头,隨后缓缓端起身前酒杯,一脸无所谓道:“倒不如何,石大人想参,那便参吧!”
在场眾官员谁也没想到,陆瑾竟然如此好说话,就连石鏘本人都愣在原地。
杨兼眼见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他对著陆瑾说道:“巡抚大人,今日大人刚到荆州,下官在府衙內已经为大人备上一桌酒菜,权当为大人接风洗尘,还望大人赏脸一敘!”
陆瑾微微一笑,道:“吃饭不著急,本官这里有个问题,不知杨知府可否解惑”
杨兼连忙道:“不知巡抚大人有何疑惑”
陆瑾直言道:“杨知府,本官不解,根据朝廷得到的消息,荆冀两地水患严重,
可本官今日所见为何没有一丝水灾的跡象
整个荆州城,虽说略显残破,但远没到奏摺上那种饿殍遍野的惨烈模样,
杨知府,这是为何”
陆瑾说罢直勾勾的看向杨兼。
杨兼闻言,连忙解释道:“回巡抚大人,荆州城地势要比周围郡县高出一些,加上城墙坚固,故而水灾確实不算严重,
但荆州所辖九县,水患確实严重无比,
无数农田被毁,粮食也被大水淹没,
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绝非妄言。
尤其九县中的良安县,县內人口,十去七八,可谓悽惨至极。”
杨兼说到这里,眼中露出痛惜之色,
任谁见到自己治下出现如此严重的灾害,都会心生不忍。
陆瑾听到杨兼的解答轻嘆一声,隨后眼中充满信心道:“无妨,本官这次便是来賑灾的,朝廷此次更是筹集了一千万两银子用以两地灾情,只要眾官员同心协力,本官相信,此次水灾定能迎刃而解!”
陆瑾的话语,使得大堂內响起一阵骚乱,
一千万两白银啊,普通人哪怕十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就连杨兼身后的几名乡绅地主都是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一千万两银子,哪怕对於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了不得的財富。
“大人,那粮食呢这次大人带了多少粮食过来”杨兼情不自禁的开口询问道。
陆瑾淡淡道:“二十万石,不过冀州那里水灾更严重些,粮食便都被本官下令押送到冀州了,
至於荆州,只有银子,没有粮食......”
陆瑾到最后终究带上了朝廷徵调的二十万石粮食,
不是陆瑾改变心意,
而是陆瑾不带上这二十万石粮食,满朝文武百官心中是真的没底。
在场眾人听到荆州只有银子而没有粮食,杨兼身后的三部官员脸色立刻变得铁青起来。
“糊涂,陆瑾,民以食为天,这二十万石粮食怎么可以全部押送到冀州,
你如此作为,让荆州百姓如何自处
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拋弃了他们,
若是让荆州各县流民落草为寇,你担得起这份责任吗!”一名稍显年迈的官员对著陆瑾怒声叱道。
在场眾官员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