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谨记。”朱秉和低头拱手。
朱致诚拍拍儿子的肩膀,被下人簇拥著离开了。
朱秉和站直了身子,目送父亲离去,半晌方才转身回了衙门。
另一边,李衝进了后堂便脱去了官袍。
对著迎上来的钟眉,李冲吩咐道:“去,帮我把吴大郎叫来,我有事安排他。”
在后堂听完了全场的钟眉自然也是气愤不已,见李冲像是有了主意,当即麻利地去叫人。
不一会儿,吴大郎就站在了李冲面前。
“你再多派几个人去,务必要把那朱兰的尸首寻回来。一是为了断案,再一个,毕竟是那户人家的女儿,总不好埋尸荒野。”
吴大郎抱拳:“小人知道了,我马上就带人去寻。”
“嗯,下去吧。”
摆摆手让吴大郎下去,李冲揉著眉头,感觉有些心烦。
“若是找到了尸首,你准备怎么定那朱秉中的罪呢”
一双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在了李冲的太阳穴上,钟眉一边帮他按摩,一边轻声问道。
李冲先是有些意外,片刻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到时候再看吧,起码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地脱罪了。不过,想要帮她报仇,怕是有些难了。”
这个时代的局限,让李冲无法通过程序来主持正义。
只是一次审案,从旁人的反应李冲就发现了,更多的人都是以为他是在打击报復朱家,根本没想到是有一个女孩无辜枉死了。
这份根深蒂固的偏见,不是他一个小小县令能扭转的。
钟眉的眼神越发柔和,她轻轻按著,默然不语。
在衙门里待了这许多天,她也渐渐明白,很多事其实並不是靠著蛮力就能解决的,更主要的是,这样做还会连累李冲。
要是没有李冲这样的官,阳穀县的百姓或许会更加难过。
二人就这么静默地待著,时间缓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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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隨著衙役们“威武”的声音,李冲再次升堂。
“带被告!”李冲威风凛凛地喝道。
疲惫不堪的朱秉中被拖了上来,是真的被两个人拖上来的。
有朱秉和在,李衝心知不好对朱秉中动刑,可又不代表不能干別的。
昨日休息过后,李冲就派人去递了话,不能让朱秉中太舒服。
果然,有人按照李冲的吩咐,把朱秉中銬在了號房里,让他蹲不下去,又站不起来。
这一晚上,够他喝一壶的了。
奇怪的是,李冲本以为朱秉和会来给弟弟解围,可最终也没等来他,就这么让朱秉中难受了一夜。
看著神情萎靡的朱秉中,李冲问道:“朱秉中,你可承认,是你打杀了婢女朱兰”
朱秉中迷茫了片刻,然后回过神来。
“昨日不都说了吗,是她自家失足落水,与我何干”
李冲冷冷一笑:“是吗那你看看身后那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