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打板子的声音混合著惨叫,令人简直不忍直视。
打十板子用不了多久,很快朱秉中就被抬了回来,这次他可再不能趾高气扬的站著回话了。
整个人趴在地上,口中的“哎呦”声不断,眼睛都不敢睁开。
瞧见他的惨状,旁边的原告一家自然是暗自欢喜,虽然不敢明著笑出来,但眼眸里的笑意是遮不住的。
朱秉和蹲下去查看弟弟,却被他一把推开。
朱秉中怒道:“你就这么看著我挨打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让他们把我打死,好没人跟你爭家產是吧!”
朱秉和被推了一个趔趄,眼中闪过一抹冷色,隨即又是一脸的担心,上去嘘寒问暖。
“好了!”李冲一拍堂案,“此番不过小惩大诫,若再敢有犯,定教你知道什么叫官法森严!且来回话!”
这次,终於没有人再打岔了。
李冲沉声问道:“朱秉中,我且问你,你说他女儿朱兰是失足落水而亡,可是实情”
朱秉中兀自在那里哎呦,也不知听没听到李冲的问话。
签桶再次动了起来,李冲沉声道:“来啊……”
“是,是实情!”朱秉中赶紧回答。
其实,他身上的伤没多重,虽然李冲吩咐了照实了打,可那些个衙役哪里敢真把手段使到朱秉中身上。
万一打出个好歹来,李冲没事,他们可就倒霉了。
所以,看起来声势不小,实际上朱秉中不过是个皮外伤而已。
就这还是看在李冲的面子上,不然的话,他们这十板子下去,那朱秉中说不定还能行走自如呢。
只是,朱秉中自小娇生惯养,受不得一点苦,感受到身上的疼,他心中有怨,自然就奔著李衝来了。
可看见李冲又要动真格的了,他却又怂得比谁都快。
“好!”李冲果断点头,“你说她是落水而亡,而你家院內也没个池塘,她一个內宅奴婢,是怎么个落水而亡法”
朱秉中迟疑了下,开口回道:“她是跳了井了。”
“跳了井”李冲冷笑著逼问,“那要是人死在了井里,你家那几口井里的水还能吃吗本县这就派人去你家看看,这几日你家里用水是从哪里打的。”
朱秉中赶紧改口:“是我记错了,她是自个跑去外面跳了河。”
“哪条河在哪里跳的又是什么时辰跳的!给我如实说来!”
李冲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不断地逼问,朱秉中此时额头上的汗都要冒出来了。
“这,这……”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堂下传来:“老朽教子不当,让县尊见笑了。这小子一向紈絝,哪里知道那么许多,都是让下人处置的,他却听过就忘了。”
朱秉中眼前一亮,忍不住回头看去:“爹!”
朱致诚拄著拐杖站在堂下,抬头看著李冲。
他先是瞪了眼儿子,隨后不紧不慢地对李冲道:“那姑娘的死因,老朽带来了几个人证,还请县尊问询。”
李冲眉头紧锁,可人家都说有人证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李冲还真不好说不听。
他毕竟是从现代来的,一心想在规则內办事,又自负朱秉中不可能顛倒黑白。
犹豫了一下,李冲点头:“传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