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他能看的。
不过心底里,他不免有些鄙夷,这青天白日的在衙门里就跟婢女廝混在一起,自家这位老爷也和其他人一样啊。
“呀!”
听到外人的声音,钟眉一个激灵,推了李冲一把,赶紧站起身来。
“你、你、你……”
李冲不自然地理了下衣服:“咳!那什么,你別多想,我只是想让你別那么衝动。”
谈及正事,两个人的表情逐渐正常了许多。
钟眉背过身去:“那就这么让他逍遥法外”
虽然按法律来判,朱秉中其实不算逍遥法外。
但法理不外乎人情,从情感上,李冲和钟眉都不能接受朱秉中杀了人还能全身而退。
“你放心。”李冲按住钟眉的肩膀,认真地看著她,“我做官,讲的是良心,他想要逍遥,也要看我给不给他这个机会!我一定想办法,就算杀不了他,也要让他吃足了苦头!”
和李冲对视片刻,钟眉避开了他的眼神。
她低声说道:“刚才来人说了,已经把人抓回来了,你该上堂了,我去给你拿官袍。”
李冲含笑点头。
很快,李冲身著官袍,转身出了后堂,开始升堂问案。
“威武!”
李冲端坐堂上,沉声吩咐道:“將人给我带上来!”
张氏一家三口,在衙役的带领下上得堂来,另一边,朱秉中在自己大哥朱秉和的带领下,也来到了李冲面前。
“朱录事”李冲抬眼看去,发出了疑问。
朱秉和躬身拱手:“回县尊的话,在下管教不严,让舍弟犯了事,实在是心中有愧。如今特地押著这小子上堂,以示公正。”
一旁的朱秉中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屑。
李冲看了过去:“可本官看,你这个弟弟好似並无悔改之心啊”
朱秉和拍了弟弟一下,朱秉中这才不情不愿的对著李冲拱手行礼:“见过县尊。”
態度极其敷衍。
看到他们兄弟二人的模样,一旁的一家三口,神態越发地紧张了。
原告三人,跪地回话,而被告却大大咧咧地在一旁站著,真不知谁才是有理的一方。
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们回头了。
那妇人心一横,直接叩头道:“求大老爷为俺那女儿做主啊!”
她突然地开口,不仅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也让朱秉中被嚇了一跳。
他目露凶光:“就是你要状告本公子那贱皮子自个落水而死,我家帮著埋了不说,还赔了一笔钱財。你们犹不知足,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那张氏的丈夫,朱力上前护著妻儿,开口分辩道:“二公子,我那女儿一向水性不错,怎么可能会失足淹死呢”
“那你这么说是何意你是说本公子在信口雌黄了”朱秉中阴声问道,“可当初你家收钱的时候怎的不提,莫不是嫌钱不够”
张氏带著哭腔说道:“前后拢共就不到一贯钱,俺还给你就是了。俺那女儿再贱,也是一条人命啊,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胡说!”朱秉中跳著脚反驳。
“啪!”
李冲沉著脸一拍堂案:“这里是大堂,不是菜市口,听本官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