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尊哪里的话,说起来也是为了我家的名声,哪有什么吃亏不吃亏的。况且,小儿还要在县尊手下做事,劳县尊指教,在下是该聊表心意的,区区小事而已,自当尽心。”
面对薛滔的示好,李冲频频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至於地契的事,本县明日即著人办理。”
说话间,李冲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马匹旁边,踩鞍上马,他衝著二人摆摆手:“今日就先到此了,等明日再让文昭来寻我说话,我另有安排。”
“县尊慢走。”
薛滔父子拱手送別李冲,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半晌,薛滔站直了身子默然不语。
“这般行事,不是蠢材,便是一等一的精明人啊!”薛滔忍不住出声感慨。
薛明看向父亲:“从剿匪之事来看,县尊他显然不是什么蠢材。”
“是啊,不是蠢材。”薛滔缓缓说道,隨即看向儿子,“大郎,你以为咱们这位李县尊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薛明理所当然地回道:“自然是为了政绩,他不爱钱財,自然好的是权力。若咱们阳穀百姓殷实,又添人进口,他在州里的考勤自然就能评个上等。想来,县尊应是想升回汴梁去。”
薛滔悠悠地说道:“是啊,汴梁,是个好地方啊……”
忽地,他看向儿子:“最近你的课业如何了可有把握高中”
只这一句话,便让薛明的脸色耷拉了下来。
嘴唇嚅囁了几下,薛明期期艾艾地回道:“有些、有些懈怠了,不过儿明日就去寻先生,把课业补回来。”
知子莫若父,看到儿子这副模样,薛滔无奈地摇了摇头。
转身看向李冲离去的方向,他的眼神有些深邃。
“罢了,罢了,你这心思也不在读书上,强求你像县尊那般少年高中,过於苛刻了。”
薛明鬆了口气,笑著上前:“爹,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吗,那什么四书五经我是真……”
薛滔冷冷地看了眼儿子,一下把薛明的其他话给噎了回去。
“不让你读书,你就可以疯玩了”薛滔忍不住伸手打了一下儿子,“看看县尊,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人家已经是一县父母官了,你呢还在这嬉皮笑脸的!”
薛明苦著一张脸:“是,儿子知错了。”
“哼!”
薛滔背过双手去:“咱们这位县尊,若是没什么意外,往后怕是要显贵的。明天起,你就跟在县尊身边,哪怕是当个亲隨呢,多学点东西,长进些,莫要再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来往了。”
“是!”薛明大声回道,“儿子对李县尊也是佩服的紧,一定会好生进学!”
“这才像点样子,回家!”
父子二人说著话,在下人的簇拥下返回自家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