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终极虚无。”
序列九身上的光线开始剧烈波动。
周围数百个正在工作的真理侍者同时停下了动作，將红色的电子眼转向这边。
这是一场公开的辩论。
“谬论。”
序列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
“秩序是存在的保障。混乱才是毁灭的根源。”
“熵增会导致热寂，只有通过绝对的秩序控制熵增，宇宙才能永存。”
“是吗”
林沐笑了。
“那么请问，一个完全静止、没有任何可能性的宇宙，和一个已经死去的宇宙，在逻辑定义上有什么区別”
“你们追求的永恆，本质上是在製造一座最精密的坟墓。”
“这就是『秩序悖论』。”
“你们在试图通过消灭死亡的方式，来达成死亡。”
序列九的核心逻辑再次卡顿。
他试图调动资料库中的反驳论据，却发现林沐的每一个推导步骤，都完美地建立在天权神域自己的理论基石之上。
用神域的矛，攻神域的盾。
这种逻辑上的自相残杀，让序列九的处理器温度飆升。
“警报……逻辑循环……正在重构……”
序列九的光影边缘开始模糊，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马赛克。
图书馆內的真理侍者们也陷入了混乱，原本整齐的队列开始变得歪歪扭扭。
就是现在。
林沐背在身后的左手，轻轻做了一个手势。
站在不远处的莉莉丝，眼中紫芒一闪。
她没有动。
只是稍微放鬆了一点对体內深渊本源的压制。
一丝极淡、极细的紫黑色气息，从她的指尖溢出，融入了周围纯白的数据流中。
滋滋。
图书馆的空气监测系统亮起了一盏黄灯。
【检测到微量未知杂波。】
【比对资料库……未匹配。】
【判定：环境背景噪音。忽略。】
在序列九逻辑混乱的当下，这丝微不足道的异常被系统自动过滤了。
林沐看著序列九那即將崩溃的光影，话锋一转。
“当然。”
“这只是理论层面的探討。”
“在现实层面，你们面临的威胁，並不是內部的虚无。”
“而是外部的混沌。”
林沐抬手，指向图书馆穹顶那片模擬的星空。
“我的研究，正是为了在那个『坟墓』建成之前，防止它被外面的野兽推倒。”
“毕竟。”
“再完美的逻辑，也挡不住一块不讲道理的石头。”
序列九刚想反驳。
呜——！
一声悽厉至极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整个c-7区炸响。
所有的白色灯光瞬间转为刺眼的血红。
图书馆內的全息屏幕自动弹出，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屏幕上。
是天权神域的边境防线——真理之墙。
那道由纯粹秩序法则构成的透明壁垒外。
一片苍白色的火海，正在疯狂燃烧。
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能看到，那號称永恆不灭的真理之墙，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那些代表著秩序的符文，在苍白火焰的舔舐下，纷纷崩解、消散。
【最高级警报！】
【侦测到灭世级混沌能量入侵！】
【威胁源：深渊君主级！】
【逻辑防御网……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