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宥见她终於察觉,绕到她身旁的空位坐下,笑了一下。
“你自己吐的东西,好闻吗”
吐的东西
温喻的大脑整整空白了两秒。
早已忘却的事情突然浮上心头。
难道这是她上次吐过的那件外套
他留著没扔也没洗,故意等著回击她
她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扬手砸向他。
“你噁心人”
声音压得极低,但尾音是抖的。
她光想到那天吐的画面,就有些犯噁心。
祈宥这人的报復心竟然这么重!简直不择手段。
祈宥接住外套,好像丝毫不嫌脏,不紧不慢地搭在旁边的座椅扶手上。
“我看你冷,好心好意借外套给你穿,怎么说我噁心人”
温喻瞪著他:“你把脏外套给我穿,不是噁心人是什么”
祈宥抬眼与她对视:“我可没有噁心人。”
“你乱吐酒,才是噁心人。”
温喻反驳:“我那天是没忍住,都说让你让开。我又不是故意的。”
“而你,故意把那件脏衣服给我穿,你才是居心不良。”
她低头看了眼那件搭在扶手上的外套,又往自己的肩膀瞟了瞟。
啊,祈宥这个臭傢伙,竟然干出这种缺德事!
她脏了。
她浑身难受。
她想回去洗澡。
祈宥勾起唇:“我没有。”
温喻气得很,气得胸膛起伏,气得人都不冷了。
她这辈子没这么气过。
好想揍人。
脑子这么想,手就已经扬了过去。
祈宥自然轻轻鬆鬆握住她的手腕。
“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
温喻气呼呼的,“你都能做出这种事,我需要做什么君子”
“你自己吐的,你嫌弃什么”祈宥直视她。
直视一会,突然发现她的胸口挤成一团。
鼓鼓囊囊的,露出一些线条。
他下意识別看目光。
温喻没注意祈宥的动作,翻了个圆溜溜的白眼。
“谁家正常人会把脏衣服留著”
“祈宥,你是不是没钱洗衣服”
“你早说啊,这洗衣服的钱我出了。”
祈宥:“你想赔钱”
温喻:“不是赔钱,是见你可怜,赞助你洗衣费。”
祈宥:“那算了,我不需要。我只接受赔钱。”
温喻的手腕一直被他握著,这会有点疼了。
“你先放开我。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
祈宥无语,“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温喻:“你先放开我。”
“行。”祈宥顺势放开她。
正好他也受不了温喻这个姿势了。
温喻捏了捏手腕,腕口处已经发红。
今天的事她记下了,一定要找机会报復回去。
不报復回去,她就不姓温!
此时,坐在右侧前排的傅聿珹一脸不可思议地盯著温喻和祈宥。
什么仇什么怨啊。
祈宥竟然坐到程勛的位置上,去和温喻动手
有些过分了,这把他站温喻。
这会,温喻懒得和祈宥爭。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收回视线,看向拍卖台。
祈宥见温喻不搭理他了,也不打算走,一直坐在程勛的座位上。
拍卖台上的东西一件件上,来到了第十三件。
主持人掀开丝绒罩布,这件拍品是一枚胸针。
爱德华时期,铂金底托,主石是一颗约六克拉的哥伦比亚祖母绿,四周环镶老欧式切割钻石。
不是那种盛大隆重的款式,尺寸精巧,色泽沉静,適合別在晚宴包的丝绒翻盖上,或者礼服裙的肩线位置。
主持人温润的声音被麦克风扩开。
“第13號拍品,来自一位私人藏家的捐赠,起拍价二十二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