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脸上笑意更深了。
不愧是天才,反击来得真够凌厉。
不过……
黑天鹅將目光转向阮梅。
这位的反应,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地…剧烈一些,可见其占有欲。
但无妨。
哪个女人没有占有欲
她也有,只不过比起占有欲,更看得清现实罢了。
余清涂是属於天才的傲气,不愿轻易与人同享,但人磊落,容忍得起公平二字。
镜流是源自千年的压抑、以及命运弄人的残酷曲折,进而形成了对祁先生的病態依恋与爱恋。
阮梅…更容易理解了。
毕竟在座四人就她拥有过祁先生,天然不喜见到有人险些成功后来居上,人之常情。
唉…祁先生的近卫姐妹若在此处就好了。
那样的话,阮梅必定更难受。
不过这事除了镜流,暂时只有她知晓。
“这便是我的事情了,不劳余清涂女士费心。”
镜流也不是常人,又怎会被几句言语轻易激得失態。
在她心里,就连失態这种表情,也是独属於祁知慕才能看见的。
“既然如此,今日的谈话便到这里吧。”余清涂微微一笑。
“怎么,你们还不打算离开”镜流眯起眼。
“当然不,毕竟倏忽战役的烈士名单中,可暂时没有小傢伙啊……”
余清涂缓缓敛去笑意,神情渐趋淡漠。
“我没那么閒,手脚懒得伸太远,但若仙舟联盟不愿为他留下一座坟塋,我非常乐意代劳。”
“小鹅,阿阮,你们觉得呢”
阮梅面无表情:“你的想法,我没意见。”
黑天鹅也不在意略显亲昵的称呼,眯眼附和:
“唔,附议,另外,若仙舟联盟选择功不抵过,欢迎镜流女士前往祁先生首度辞世的星球看他。”
“他的忌日是大寒,生日也是,仙舟联盟节气中也有大寒,这不是巧了吗。”
“毕竟1679年来,我们一直都將他存在过的痕跡保护得非常好。”
那间小而雅致的竹屋至今完好无损,那个世界,也因她们安然度过了数次天外危机。
听闻此言,镜流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甚至阴沉。
身为仙舟人,更在罗浮生活多年,她岂会不知染指建木是何等重罪。
师父作为主犯,即便此举是为向倏忽復仇,替联盟剷除天敌,也堵不住联盟里某些老不死的嘴。
那些蠹虫本性如此,身无寸功,却以目睹他人的失败与不幸为养料。
“祁家满门忠烈,不劳黑天鹅女士掛心。”
一抹森然杀气自镜流眼中浮现。
“我的故乡早已坠毁,最重要的人也已不在,我並不介意屠尽那些废物蛀虫,成为仙舟的叛徒。”
“唉,你將我想得太不近人情了。”
一声无奈的轻嘆自不远处传来。
华缓步走近。
“尽可安心,那些惯於藏身幕后的老傢伙,也就是你口中的废物蛀虫,最多只能嚼嚼舌根。”
“仙舟通鑑会如实载录祁知慕的功与过,而仙舟联盟民间…他是向倏忽復仇,壮烈牺牲的苍城孑遗,受帝弓司命认可的英烈。”
“我想不会有人忘记,帝弓於那日向他投下的瞥视。”
“这般结果,你可满意”
镜流神色稍缓,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