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颗盘踞著海量丰饶民的星球上足足杀了七天七夜,才大致回到原来那个熟悉的模样,只是脸色依然煞白,看不见任何血色。
后续应该就是返回医疗室,等待她甦醒。
回想起当时醒来的情景,镜流心中的疑惑又解开了部分。
难怪那个时候,能从师父身上闻到仿佛浸入骨血,怎么都洗不乾净的血腥味。
短短时间內,他至少屠戮了数百亿丰饶民。
是了,那时没过多久,公司播报过相关新闻。
声称:几颗丰饶民星球短时间內遭到肃清…却无仙舟联盟军队介入,手段不明,疑为绝灭大君所为。
早年间,绝灭大君星啸曾威胁朱明仙舟,要求其协助围攻造翼者的世界。
朱明自然没有答应,反將星啸震退。
由此可见,绝灭大君並非不会对丰饶民动手,当时联盟上下,大多都觉得这事与毁灭有关。
孰知…竟是祁知慕一人所为……
可就算是从数百亿丰饶民身上掠夺而来的力量,都无法填补他失去丹腑的亏空。
活了千年,镜流仍无法想像他究竟失去了多少。
师父的爱从来都不会让她看见,从来都是润物无声,从来都是…將所有温柔深埋於严厉与无情的表象之下。
师父染指仙舟禁忌,行丰饶民行径,自认怪物……
至此…镜流先前关於祁知慕不愿正视感情、拒绝她的猜想多半为真,並无太多复杂隱秘。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真实原因虽不复杂,却足够致命。
祁知慕刚回到医疗室,身体便骤然僵住。
瞳孔被猩红覆盖,透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嗜血光芒,死死盯住尚未醒来的镜流,呼吸悄然粗重。
还没等姐妹俩反应过来,人已经出现在镜流身前,张开嘴便朝她的脖颈咬去。
就在尖牙即將刺破肌肤的前一瞬,他狠狠给了自己脑袋一拳,应声爆碎。
儘管脑袋下一秒恢復如初,已足够他身形暴退,挪至角落浑身颤抖。
“快!用蚀心刺钉住我!!”
祁知慕向眠雪清寒咆哮道,声音充满焦急。
话音未落,几根骨刃已破体而出,贯穿自己的双肩、头颅与腹部。
二人虽不明变故缘由,但对祁知慕的信任,促使她们毫不犹豫动手。
掌心射出两根细长尖刺,穿透他的心臟。
祁知慕的身体仍在颤抖,但已不似先前那般剧烈。
镜流愣愣地看著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不明白师父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狂躁。
他被钉死在墙上,眼中满是嗜血的渴望,嘴里竟长出了步离人才有的獠牙,闪著幽冷寒光,唾液甚至开始从嘴角溢出。
“…怎么回事!知慕大人!”
“是那颗蚀月祸跡……”祁知慕声音中带著隱忍。
看得出来,他在竭尽全力忍耐某种衝动,快速解释道。
“它原先是步离人战首的心臟,以自在应身法融合后,这些年来我並未察觉异常。”
“丹腑无法再生,失去之后,从乌萨身上夺来的蚀月祸跡便代替了其功能。”
“於是,往年从未显露的副作用终於爆发。”
“如今我与她流淌著相同的血、丹腑更是在她身上,潜意识不断催促我撕裂她,吞噬她…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姐妹二人听明白了。
蚀月祸跡经过数百亿生命的丰饶赐福浇灌,变得更为强大,副作用也越发明显。
没见到镜流前还没什么,可一旦近距离接触——
那种进食慾望,就像將点燃的火柴拋入汽油之海,瞬间燃起难以扑灭的滔天烈焰。
……
欠的加更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