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是將掠夺而来的丰饶赐福,通过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提纯、转化,再灌注进她的丹腑之中。
俗话说的哪里虚就补哪里,正是这个道理。
正当镜流以为会一切顺利时,变故却飞快找上了门。
“怎么会这样…”
將仪器上反馈的诸多复杂数据收入眼中,祁知慕神情相当不好看。
镜流头次看见他露出这种表情。
意外、困惑、也有茫然、更有极为明显的恐惧。
他在害怕。
害怕不能治好她,害怕失约。
师父说过的,一定会治好她。
“怎么了知慕大人”清寒第一时间询问。
“她的丹腑无法吸收任何外在丰饶力量,这与丰饶力量的特性不符。”祁知慕沉声解释。
姐妹皆是一惊。
“若是未经提纯的丰饶力量呢”
“不行,提纯只是个笼统说法,或许称作適配型改造更贴切,类似於血型匹配,或短生种器官移植的配型基准。”
祁知慕缓缓摇头,紧缩眉峰。
“镜流丹腑的丰饶虚数能波动频率,我已烂熟於心,序列编码也对齐无误,可结果……”
“起源长生者暗示我有方法,也有把握治好她,如今却……”
“难道,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行不通”
一想到无法接受的可怕后果,祁知慕精神剧烈动盪,竟牵动了魔阴。
皮肤表面浮现的异状,是个仙舟人都不会认错。
“冷静、冷静下来……”
祁知慕挥拳轰掉半边脑袋,强行抑制再生力不让其立刻恢復,借剧痛压制翻涌的情绪。
镜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看不得师父为了救她,歷经数十年血战,而后还要倾尽全部心力,去寻找唯一正確的道路。
千年前醒来时,她曾忍不住询问,那时,骗子师父说寻到一味古方治好了她。
那个时候,直觉就告诉她没有那么简单。
如今看来果真如此,途中充斥著无数荆棘。
“骗子…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的真相瞒著徒儿……”
十余分钟过去,祁知慕才勉强冷静下来,压住因情绪牵动,几欲爆发的病症。
自在应身可掠夺丰饶之力以规避魔阴困扰,可师父却要用这些掠夺来的力量救她。
为了救她,师父甘愿忍受多年魔阴之苦……
镜流心中的愧疚愈发深重。
那时的她,日子过得多么轻鬆简单
除了追寻师父的背影、追寻他的行跡,渴望他的认可与温柔之外,几乎无需操心任何事。
诸多日常烦扰也从不曾找上她,因为什么
是因为师父默默承担了许多,可她却对一切无从察觉。
莫说师父隱藏得深,若她有心,怎会寻不到丝毫蛛丝马跡
分明是那份想要得到师父认可与爱意的心態作祟,只想看见自己想看见的,才会忽略如此之多的细节。
口口声声说爱师父,实际上对师父的情感,只是病態的占有欲罢了!
想明白这些,镜流眼眶迅速变得湿润,视线一片模糊。
她究竟…犯下了怎样的大错
……
肝隱隱作痛,欧內该,没有各位的用爱发电支持,瓦达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