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礼貌地点了点头,抬脚准备离开。
这番话在媒体听来,简直就是死鸭子嘴硬的典型,是一种精神异常的亢奋表现。
记者们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还要继续围堵。
“让开!”
一声冷喝传来。
沈青秋冷著脸大步走来。
这位特级教师此刻气场全开,硬是用那股子班主任特有的威压,在人墙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颁奖典礼马上开始,这是国家级赛事,耽误了入场,你们谁负责得起”
安保人员也终於反应过来,
筑起人墙,护送著林闕几人向礼堂大门走去。
就在林闕即將踏上台阶的那一刻。
红毯尽头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原本围著林闕的媒体瞬间像是被磁铁吸走了一样,哗啦啦全转身向后涌去。
“来了!是许长歌!”
一辆掛著京a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许长歌走了下来。
车门开启,一只穿著千层底布鞋的脚落地。
许长歌身著白色暗纹唐装,立领盘扣整整齐齐。
他不需要说话,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静气,就让周遭的燥热平白降了几度。
与刚才身陷舆论漩涡、被质疑围攻的林闕相比,
此刻的许长歌,简直就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骄子。
“许同学,许同学!浅谈一下你决赛的作品吧!”
“许少,对於这次对手提前四十多小时退赛,您有什么看法”
“您对这次的冠军有信心吗”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所有人都期待著这位冠军种子对那个“逃兵”发出嘲讽。
然而,许长歌並没有理会那些递到嘴边的话筒。
他站在红毯中央,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
穿过那些喧囂与浮华,精准地锁定了正站在台阶上的那个深蓝色背影。
那是林闕。
许长歌推开挡在面前的一位记者,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向著林闕走去。
现场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要开撕了!”
“火星撞地球啊这是!”
“快跟上抢个前排,这肯定会成为明天的头条!”
陈嘉豪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本能地想要侧身把林闕护在身后。
京圈太子爷的气场太强,他怕对方真当眾给林闕下不来台。
林闕停下脚步,转过身。
两人隔著三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一白一蓝,一静一动。
一个是京城底蕴薰陶出的温润君子,一个是苏省烟雨养育出的內敛妖孽。
许长歌盯著林闕,眼底没有半分傲慢,反倒烧著一团火。
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更是对某种未知真相的极度渴求。
他走到林闕面前,站定。
全场屏息。
连快门声都停了,所有人都在等他说出那句羞辱的话。
许长歌突然动了。
他双手交叠,微微欠身,
对著林闕行了一个標准的、只属於文人之间的平辈礼。
“林闕。”
许长歌直起身,那双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
此刻死死盯著林闕,声音因为压抑著某种情绪而显得有些低沉:
“我很好奇。”
“二十八小时就离场的你……到底看见了什么样的墙”
林闕眉梢微挑。
许长歌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出门前,爷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他说,我的墙上长满了岁月的苔蘚,而你的墙上……”
他往前逼近半步,字字千钧:
“全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