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在车后狂乱地扫射,还有零星几声枪响划破混乱的空气,打在车斗上溅起火星。
卡车咆哮著,像一头负伤的钢铁巨兽,一头撞开矿场出口简陋的木柵栏,衝上了坑洼不平的土路,將身后那片混乱、火光和警笛声狠狠地甩在身后。
破旧的卡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疯狂顛簸,每一次剧烈的晃动都仿佛要將这铁皮盒子彻底撕裂。
虽然阿豹被顛的七荤八素,但依旧洋洋得意。
“ctd,还是让老子给逃出来了,哈哈哈,兆文兄你可真有一套。”
相比较阿豹的囂张,宋兆文却面色严肃。
“喂,別高兴的太早,你看看后面。”
被提醒的阿豹扭头一看,只见运煤车之后跟了一连串翻斗摩托车。
“妈的,这帮大陆公安追得真紧。”阿豹猛打方向,卡车衝下土路,拐进一片更为崎嶇、布满碎石和低矮灌木的山坡地带,试图利用地形甩开追兵。但这辆老迈的卡车显然力不从心,速度骤降。
“砰!砰!”子弹打在车斗后挡板上,溅起刺眼的火星。
“操,他们开枪了!”阿豹嚇得脖子一缩,方向盘差点脱手,卡车猛地一歪,险些衝进旁边的深沟,內地的警察是真敢开枪击毙逃犯的。
“兆文兄,赶紧想想办法啊,老子可不想死在这。”
“妈的,你不想死在这,难道老子就想死在这,闭上嘴巴,让我看看。”
透过布满裂纹和煤灰的车窗,左边是连绵起伏、植被稀疏的荒山,右边是深不见底、
巨大露天矿坑。
就在矿坑边缘的高处,几座用於运送矿石的钢架结构塔楼突兀地耸立著。
宋兆文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其中一座塔楼—在它锈跡斑斑的钢樑之间,赫然悬掛著一条横跨矿坑、通向对面山头的粗大钢缆,钢缆上掛著一个简易的、用於检修或应急运输的滑轮吊具。
这场景,与他模糊记忆里某个电影片段惊人地重合了。
“阿豹,弃车!”宋兆文猛地吼道,声音盖过引擎的嘶鸣和子弹的呼啸。
“弃车!你疯啦!两条腿跑得过四个轮子!”阿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更捨不得这唯一的交通工具。
“听我的!不想被打成筛子就照做,看到左边矿坑上面那根钢缆没有滑过去,到对面山上,只有这样才能甩掉后面的公安。”
阿豹顺著宋兆文指的方向望去,当看清那条悬掛在百米深坑之上的钢缆和那个简陋的滑轮时,瞳孔瞬间放大,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滑————滑过去!你他妈开什么玩笑,那玩意儿没安全带,
“没时间了,信我!”宋兆文不再跟阿豹废话,猛地拉开车门看准前方一个相对平缓的碎石坡,对著阿豹厉声喝道:“你td发什么呆,不想死跟著我一起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