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兆文表情终於有些动摇了。
不过依然冷哼道:“你什么意思,跟我普法啊!”
阿豹摇了摇头:“宋兆文咱们怎么说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人,嘖嘖嘖,我可不忍心你在这里蹉跎十几年,我有法子从这里跑出去,你想不想听。”
宋兆文瞥了对方一眼:“哈,我可真要谢谢你,送药又送活路,还是不要了!我可是记得有一句名言,老乡见老乡背后戳一刀,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真实意图,哄小孩子的话就不要多说了。”
阿豹被揶揄几句,面部肌肉抽搐几下。心中暗骂,妈的真是难缠鬼。
“兆文兄,我可是全心全意啊,不过这次行动,我自己一个人把握不大,但如果加上你的身手话....”
“哈,原来是想把我做炮灰用”
“哪能!我阿豹对天发誓,对朋友从来都是真心相待,不拋不弃。”
宋兆文双眸紧紧盯著阿豹眼睛。
阿豹几乎把这辈子能想到的悲伤事全想了一遍,让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无比真城。
几秒后。
“好,我就信你这么一次,你有什么计划”
见宋兆文答应,阿豹眼眸一弯:“兆文兄不是我卖官司,正所谓隔墙有耳,过几天你等我信號即可。”
说完,阿豹就要起身而走。
但宋兆文却一把拉住对方:“你当我宋兆文三岁小孩告诉我具体计划,否则免谈。”
看宋兆文执拗的模样,阿豹没办法:“唉,兆文兄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千万要烂在肚子里,不然你我都要死在这里,是这样,过两天会有..
”
內地不养閒人,包括劳改所,这里有座露天小煤矿。
所有犯人几乎每天都要劳作一番,隔三差五就有运煤车將这些黑煤拉走。
几天后,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著光禿禿的山头。
露天煤矿像一块巨大的伤疤嵌在山坳里,犯人们如同螻蚁般在巨大的矿坑边缘和运煤通道上劳作,深蓝色的囚服早已被煤尘染得黑。
宋兆文挥动铁锹將煤块铲进翻斗车里。
他动作机械,眼神却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地形:陡峭的矿坑斜坡、蜿蜒的运煤通道、
远处停著几辆等待装煤的旧卡车。
阿豹就在不远处,同样埋头苦干,但两人眼神偶尔交错,都带著心照不宣的意味。
突然,矿坑深处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我的腿,压断了,救命啊!”
骚动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只见矿坑下方,一个犯人抱著血肉模糊的小腿在地上翻滚哀嚎,一块巨大的、鬆动的煤块正压在上面。
“塌方了,要砸死人了!”人群中不知是谁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黑心矿!他们根本不拿我们当人!”另一个声音立刻跟上。
恐慌像瘟疫一样传播。管教试图维持秩序,挥舞著警棍呵斥:“都退后!不准乱动!”
混乱中,阿豹猛地撞开身边一个呆住的犯人,抓起一块拳头大的煤块,狠狠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犯人后脑勺。
这一记十分用力,犯人一身不吭瘫倒在地,全身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