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总工都震住了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狠狠地砸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叶厅是个行家,他太知道改枪的难度了。
那不是换个零件那么简单。
那是涉及到弹道学、材料学、机械结构学的复杂工程!
“这...”
叶厅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转过头,看著远处那个被人群簇拥的身影:
“修远他...”
“他不是步兵科出身吗”
“他什么时候懂这个了”
“难道他在黄埔的时候,还偷偷去修械所进修过”
陈更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一种看怪物的无语。
“进修个屁!”
“咱们天天在一块儿混,他上厕所我都跟著,哪有时间进修”
“这小子...”
“这小子简直就不是人!”
陈更骂骂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让一让!”
“都让一让!”
陈更拨开人群,直接挤到了最里面。
“我的天爷。”
“林大帅,林师长,林总工!”
陈更夸张地比划著名:“您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你说你。”
“搞政治,你是一把好手,把凯申校长都绕进去了。”
“打仗,你是战神,吴佩fu都被你打得找不到北。”
“现在可好你连造枪都会了!”
“你这还是人吗”
“这让我们这帮凡夫俗子怎么活”
“这以后要是失业了,我想去铁匠铺打个铁,是不是都得被你抢了饭碗!”
“究竟还有什么是你小林长官不会的!”
“你能不能给我们留条活路!!”
这一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瞬间引爆了全场。
“哈哈哈哈!”
眾人都被逗乐了。
原本还有些严肃的学术氛围,瞬间变得轻鬆起来。
林征看著这位搞怪的老同学,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把枪递给旁边的卫兵,拍了拍手上的油污。
眼神变得清澈而真诚。
林征谦逊道:“你这就是捧杀我了。”
“我林征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哪有什么都会”
“我不过是提出了一点不成熟的想法,画了个大概的草图罢了。”
林征指著身边的李一得,指著那些满手油污的工程师:
“真正把图纸变成实物的。”
“真正把枪管车出来的,把膛线拉出来的,把护木磨出来的...”
“是他们!”
“是李厂长,是各位总工,是咱们厂里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傅!”
“我也只会动动嘴皮子,弄点简单的东西。”
“真要到了那些难一点的、精细的活,还是得靠他们!”
“他们...”
“才是这兵工厂真正的宝贝!”
这一番话。
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在场的这些技术人员,平日里要么被军阀当成苦力呼来喝去,要么被外行瞎指挥。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尊重过
什么时候被人当成过英雄
尤其是当这番话,是从一位刚刚用技术征服了他们、本身实力超群的上將口中说出来时。
那分量。
那感觉。
实在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