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咱们打仗,那是怕被骂,怕被文人口诛笔伐。”
“现在可好。”
“这帮文人的笔桿子,全成了你的吹鼓手!”
“那老小子,这次估计要把肺都气炸了!”
“他想甩锅给你,结果这锅变成了金子做的,扣在你头上那是增光添彩啊!”
林征放下手中的战报,拿起报纸扫了一眼。
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他並没有像李宗ren那样幸灾乐祸,“德邻公。”
“这不奇怪。”
“世人总是慕强的。”
“当你弱小的时候,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是错的。”
“当你强大的时候,你的每一次失误都会被解读为深谋远虑。”
“所谓的舆论,所谓的公理。”
“不过是胜利者的註脚罢了。”
“只要我们一直贏下去,只要我们拿下了武昌。”
“哪怕我们在这里睡大觉,他们也会说我们是在梦中杀人的绝世武功。”
“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李宗ren愣住了。
他细细品味著这句话。
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精闢!
太精闢了!
只要你贏了,只要你掌握了天下。
那些文人墨客,那些所谓的舆论领袖,自然会像苍蝇一样围过来,为你寻找无数个理由来歌功颂德!
哪怕你是个屠夫,他们也能把你吹成圣人!
“高!”
李宗ren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道:“修远老弟,你不仅打仗厉害。”
“这看人的眼光,这看世道的通透劲儿...”
“我是自愧不如啊!”
...
时间。
在围困中一天天过去。
武昌城內。
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林征的静坐战,虽然看著温吞,但却是最有效的杀招。
一个月过去了。
武昌城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那高耸的城墙,挡住了北伐军的进攻,也挡住了城內几十万军民的生路。
粮绝了。
弹尽了。
街头上,再也看不到昔日的繁华。
只有面黄肌瘦的士兵,抱著枪靠在墙角,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
百姓们更是悽惨。
树皮被剥光了,草根被挖尽了。
最后。
那些战马成了食物。
再后来。
连老鼠都成了珍饈美味。
甚至...
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开始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两脚羊传闻。
守將刘玉春,这个曾经发誓要与武昌共存亡的铁血军人。
此刻也是一脸的绝望。
他试图用铁腕手段去镇压。
去杀那些想要投降的逃兵。
去抢大户人家的余粮。
可是。
求生欲是压不住的!
当一个人饿到了极点,哪怕是面对机枪,他也敢衝上去咬一口!
“大帅...”
副官跪在刘玉春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投降吧!”
“弟兄们真的扛不住了!”
“吴大帅早就跑了,咱们是在给谁守啊”
“是在给鬼守吗!”
刘玉春看著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看著那一张张形同枯槁的脸。
他手中的枪,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知道。
大势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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