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泗桥大捷的消息,在大江南北疯狂发酵。
这一次。
舆论不再是单纯的庆祝胜利。
而是一场针对第一军、针对那位总司令的公开处刑。
各大报纸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火力全开。
《奉化盐商误国,武曲星下凡救世!》
《论將帅之才:一个是只会微操的废物,一个是算无遗策的战神!》
《第一军半月寸步未进,独立团三天光復全境!》
这种极具羞辱性的对比,让第一军的士兵们抬不起头来。
就在前几天。
他们看独立团的眼神,还是充满了同情,觉得这帮杂牌是来送死的。
可今天。
那眼神彻底变了。
变成了敬畏。
变成了恐惧。
甚至带著一丝深深的羞愧。
人家那是真神!
自己这边呢
那是真的菜!
......
第一军指挥部內。
啪!
又一只昂贵的茶杯被摔得粉碎。
“混帐!”
“这群文人,这群报纸,都该杀!”
凯申看著那些標题,气得浑身哆嗦,脸黑得像锅底。
什么奉化盐商
什么只会微操
这是在挖他的祖坟!
这是在把他这个总司令的威信,放在脚底下踩!
但是。
他能杀吗
不能。
因为各路军阀的代表马上就要到了,桂系的李中仁、湘系的唐生zhi都在看著。
他必须忍!
必须把这口气,硬生生地咽下去!
还得咽得漂亮!
“呼...”
凯申深吸几口气,整理著军装,对著镜子,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去。”
“去请叶厅、卫立惶,还有...”
“还有林征。”
“请他们来指挥部开会。”
“商討攻打贺胜桥的计划!”
......
先锋军驻地。
接到命令的叶厅和卫立惶,眉头紧锁。
“修远。”
“这怕不是鸿门宴吧”
卫立惶担忧地说道:“咱们刚打了他的脸,让他丟了那么大的人。”
“他这个时候叫我们去...”
“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叶厅也是一脸的凝重:“那位的气量,可是出了名的小。”
“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林征闻言,淡淡一笑,眼神自信而从容:
“鸿门宴”
“就算是,那也是一桌没毒的酒席。”
“二位放心。”
“现如今民心在我,大势在我。”
“全天下的眼睛都盯著汀泗桥,盯著我们。”
“他凯申越是恨我们,越是想弄死我们...”
“面上就越要对我们客气!”
“甚至要比亲爹还客气!”
“因为他要立『领袖』的人设,要立『赏罚分明』的牌坊。”
“他绝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功臣下手。”
“否则...”
“各路诸侯谁还服他”
“谁还敢给他卖命”
听到这番分析,两人这才稍稍安心。
“既然如此。”
“那咱们就去会会这位总司令!”
......
下午。
第一军指挥部外。
林征三人骑马抵达。
刚一进大门,就能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氛。
沿途遇到的第一军將领,此刻看著林征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嫉妒。
有愤恨。
更多的是...畏惧。
那种被实力碾压后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