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从今天起。
这两个字,將伴隨著这支队伍,走过千山万水,歷经战火洗礼。
它將传遍全国。
成为北伐军的代名词!
...
东山,凯申官邸。
此时此刻。
官邸那间宽敞明亮的作战会议室里,却安静得有些嚇人。
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铺在桌子中央。
围在桌边的,都是如今国民革命军中响噹噹的人物。
总教官何应轻。
还有刘寺、顾祝佟这些深受凯申器重的黄埔教官和高级將领。
他们一个个身著笔挺的呢子军装,脚踩鋥亮的马靴。
平日里,这些人走起路来都是昂首挺胸,那是天子门生的傲气。
可现在。
这群精英们,却一个个低著头。
面面相覷。
脸上那种表情,就像是刚被人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
火辣辣的疼。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还在对著地图指点江山。
何应轻还在拿著教鞭,分析著汝城到安仁的地形,制定著所谓的“稳妥进军计划”。
刘寺还在信誓旦旦地说,先锋军起码要在汝城休整半个月,等后续粮草跟上才能动。
顾祝佟还在计算著攻打安仁需要多少炮弹,需要死多少人。
他们还在纸上谈兵。
还在研究怎么迈出第一步。
可是。
前方的战报,极其突兀的传来。
安仁。
光復了!
李鸿成的援军被全歼!
那个让他们觉得是块难啃硬骨头的安仁防线。
已经被叶厅攻破!
“这......”
何应轻手里的教鞭,尷尬地悬在半空,指著地图上的安仁,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太快了......”
“这简直是不合常理啊!”
刘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自语:
“那可是安仁!”
“李鸿成也是湘军里的宿將,手底下六千精锐,还有重炮。”
“加上安仁守军,足足一万多人!”
“据险而守,以逸待劳。”
“就算是咱们第一军全军压上,也不敢说一天就能拿下来吧”
顾祝佟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怎么也想不通:
“叶厅独立团加上卫立惶那个杂牌团,满打满算才三千多號人。”
“重武器就那几门迫击炮。”
“怎么可能贏”
“还贏得这么轻鬆这么彻底”
“难道李鸿成的那一万多人,都是泥捏的”
眾人的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
但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耳朵里。
凯申。
此时的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死死地攥著那份刚刚送来的捷报,他的心情,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复杂,都要纠结。
这是大捷。
是北伐军的开门红。
作为总司令,他的声望將隨著这场胜利水涨船高,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各路军阀,此刻怕是都要掂量掂量了。
这是好事。
可另一方面。
这种脱离了他掌控的胜利,这种完全无视了他微操命令的打法。
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甚至。
是一种恐惧。
“不合理。”
“这绝对不合理!”
“我读过兵书,也带过兵!”
“三千对一万,攻坚战加阻击战,仅仅用了一天一夜!”
“就算是拿破崙再世,也不可能打出这种战绩!”
“这里面......”
“一定有问题!”
“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