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一百四十章 此事在长坂坡中亦有记载(4k)(2 / 2)

而整个怀荒镇有足足两三万人之多。

於景本身也不放心陈度掌握过多的骑兵,所以现在自己手里用以能够阻拦柔然人小规模偷袭的,也就这么一百骑兵不到。

这股骑兵用来拦截柔然小股部队是够的,但眼下状况,明显柔然人来的不是小股部队。

大部分的军队已经渡河,留下来的少许兵卒们,也不过是为了维持难民的秩序而已。

如果这个时候,如果让骑兵突破了王桃汤领著骑兵的封锁和阻挠,直接衝到这阵里的话,说不得要把这一团黑里乱糟糟的难民,衝杀出一幅人间惨剧出来!

眼下,只能指望先前几乎没有在正面战场上表现过太多,全程都在当著预备队的王桃汤,能够稍微抵挡一二了。

难民也在一批接著一批过河。

而终於也是有纸包不住火的时候,怀荒里明显已经发现了动静。

倒不是因为难民们的动静,这些难民知道陈统军这是在救自己的命,一个个就算是滑倒在冰面上,也没有吭一声。

其中甚至还有不少人,因为一个不小心踩落冰面掉入水中,有些人就这样被捲入下游,再也不见。

但整个队伍基本上维持了一个悄无声息的状態,本来怀荒镇城那些远处守卫的兵士们,是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一切的。

然而,由远及近,终於是衝破了王桃汤不到百骑左右封锁的这些柔然人,其喊杀声火光,立刻惊醒了镇城上原本都在呼呼大睡,觉得外面有难民营挡著,一时间可以稍作放鬆的这些镇戍兵士们。

当然因为陈度並没有驱使难民入城,所以城头只是增加了不少来巡逻警卫的镇城兵卒而已。

说是內外交困,一点也不为过。

难民群眾明显出现了骚动。司马子如、刘灵助一眾人还在竭力维持秩序。

难民们听到由远及近急促的马蹄声,也知道是柔然人的部队过来偷袭了。

先前竭力维持的秩序,此时在那些尚未渡河的民眾那里终於几近崩溃。

不少人已经被远处突破王桃汤封锁后过来的柔然骑兵几箭射倒在地。

毕竟人群密度过大。

而城头受於景之命镇守的兵卒们,却根本没打算对那河对岸的柔然骑兵动手,反而是纷纷將箭矢瞄准了城门之外渡过河来的这边难民。

就是怕这些难民恐慌之下,冲入城镇之內。

一时之间,根本是两三边俱是剑拔弩张。

不过这也怪不到王桃汤,因为这一次柔然突袭的人里,有先前这一段两军对战之中,陈度在斜土坡上一战反击、主动在防御之中出击,在那乱战之中,被割掉耳朵的柔然可汗阿那瓌的儿子,铁伐!

所以为什么陈度一眼就认出来,因为这货头上还包著个头巾,裹住了那被割掉的耳朵。

身后,还有一个意料不到的人,那就是突厥部族首领阿史那土门。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就带著比自己预料之中还要多的柔然部队来袭。

估计可能是这几天,柔然人屡次出击,都没有遭到像之前那样大规模的围歼,因为毕竟魏军这边的精锐骑兵都已经派出去了。

所以柔然人胆子就大起来了!

本来陈度都已经准备撤掉真气,临时聚起军阵,以作抵挡,至於没有过河的难民,那就没办法了。

连自己如何背水一战都想好了,可现在看到是铁伐和阿史那土门,突然计上心来!

阵型再次变换,那些已经渡河的人自然不提,渡到一半的也是赶紧跑过河对岸,而冰层也眼见的是一点点变薄。

就在这种身旁没有任何其他兵卒,也没有其他骑兵,只有一堆一堆乱鬨鬨的难民急著渡河的情况下。

陈度带著军阵,挤过人群站到了人群面前。

以陈度为首,二十来人就这样直直面对远处百来步外的柔然骑兵部队。

陈度的声音,只有旁边难民听得到:“不想柔然人衝过来,你们全葬身於此的话,就一个接一个,不慌不忙,走过河去!后面搭著前面肩膀!不准回头!”

就是再笨的人都知道,陈军主这是疑兵之计!

口耳相传之下,一个两个原来闹哄哄的难民,竟就这样极为有条理的挨著越发狭窄的冰冻河面渡河。

而铁伐和阿史那土门,在远处,就这样勒马。

两人带著的零散柔然骑兵,发现了陈度军阵所在,又看见难民正在渡河,一时间也是茫然懵逼,不知道陈度这边在耍什么花招。

毕竟在此前乱战之中,率领著柔然前锋在土塬上作战大溃败的铁伐,回去以后受了阿那瓌严重责罚。

这一次可以说也是铁伐自己突发奇想要带兵来袭。

想著陈度带著难民到了怀荒城下都两三天了,陈度肯定进城享受去了吧!

不可能还在难民这边!

就想著来杀点难民冒功。

而阿史那土门根本就是被阿那璃指著来保护他儿子,然后一起出去的,也是以將功赎罪之名。

这一次看到陈度,无论是铁伐还是阿史那土门都是心肝俱裂,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怎么陈度在这!他没进城他头是被驴踢了吗!”铁伐几乎失態。

“如何铁伐大人,我们是不是先看一看,防止中了陈度那廝的奸计!”

阿史那土门努力装作一副心中不慌张的模样,而铁伐也是同样如此,只能强作镇定。

看著原本闹哄哄的难民,现在一个接著一个开始渡河。

谁都知道半渡而击这个道理,这个时候衝过去,不说能杀伤陈度那核心军阵多少,起码能让正在这狭窄渡口渡黑水河的难民死伤大半,找回之前被陈度折杀的面子!

但是当下一刻,当看著陈度带著军阵转过来,身边没有其他任何兵卒,只有一片黑漆漆的河对岸,乃至於那些难民们都不慌不忙开始渡河的时候,铁伐突然慌了。

之前在土塬上被陈度带著稀奇古怪的车盾阵,几乎完整击溃自己两千多精骑的惨痛回忆,此时一併涌上心头!

“不对劲,这个陈度肯定有准备,不然的话,那些难民怎么可能看到我们之后,不一窝蜂地往河对面跑过去!”

“肯定有鬼!”

於是,最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两边俱是不动。

直到陈度突然长笑数声,继而朗声来喊:“进又不进,退又不退,你等蠕蠕是要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