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著几千人的官!
末了,还是陈度失笑摇头言道:“怎么,我是不是应该也像那於景一般,去搞个什么顏色的綬带带著”
“若是文职,陈兄弟可以穿米色小科綾罗袍了。”高欢笑著,也是打趣说了一句。
刚才还真就有这么点尷尬的气氛,隨之烟消云散。
眼见周围无人,三人便如此这般那般商议起来。
“————也就是说,你向那於景单领了单独带一支兵,去袭击柔然的輜重队伍”高欢听完之后,总结了一句,似乎也是有些不信,抱臂再问。
陈度点点头。
“可是柔然人打仗向来来去极快,劫掠如风,就算是发大军前来,你又如何能確定对面做了攻城准备”
“首先他们不是平白无故来掠,说白了也是为了军镇內的粮食。”
说到这,陈度就把先前呼延族、高敖曹跟自己说的,这怀荒仓內至少储了三五十万斛粮食的这个情况告知了高欢。
老高点点头,他知道怀朔也有类似的机制,这倒是不足为奇。
“其次则是先前,我与呼延族侦查对面那个被我们烧掉的预备营地之时,后面就发现了,那个营地规模之大,非但是柔然人老营所在,而且肯定是准备了更多的营地空间,用来放那些攻城器械。”
这是先前陈度自己也有些迷惑,也是在行军途中慢慢想清楚、想明白的许多细节。
“但问题是,柔然中军本来就行走的极慢,怎么会有机会让你去都灭了这攻城器械的部队”
陈度当然心中另有计划,只不过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大、太惊世骇俗,而且要冒著极大的风险,所以一时间自己也不打算和这两人说。
“你们看这个怀荒军镇旁边是黑水河环绕,对不对”
“这也就说明,到时候柔然人定然有一边是没有办法直接攻城的,必然要在上游或者下游渡河之后才来攻城。”
高欢点点头,高敖曹也点点头,这显而易见的道理,两人早已明白。
“也就是说,如果要做成那般布置的话,柔然人有一点需做到位。”
陈度指著流经怀荒城西侧黑水河道:“他们一定要在上游和下游架桥渡河,渡河之后,再以半包围之势,围著怀荒城慢慢攻城,而在黑水河这边,只要放一些队伍监视、侦查便足够了。”
高欢看了一眼这条黑水河,沉思片刻后,也同意了陈度的说法:“不错,毕竟在大军围城之下,无论是晚上还是白天要渡河,这河现在又解冻了,都绝非易事,必然要弄出很大动静。这个时候,柔然人只需在岸边保持几个队的骑兵,来回机动侦查便是,一旦出现问题,及时封堵渡河的魏军便可。”
“不错,正是高欢你说的这样。”高敖曹神色间依然还是担忧,“可我还不是太明白,陈兄弟,你说的这些都是柔然人应该有的布置,他们也確实要这么做,才能完成对怀荒城的围歼围困。
但问题是,这和你说的歼灭他们后续攻城器械有什么关係呢”
陈度还没说话,高欢在一边已经是明白过来了:“我知道了,便是趁著对面往返渡河不太便利的情况之下,先找机会,將滯留於后方的攻城輜重队伍一网打尽!”
“譬如那些攻城器械,如云梯、拋石车一类,必然笨重。柔然人来的本就慢,这些攻城器械摆在后方,渡河也不容易,他们必然要先把机动的骑兵部队运过河后,才能將河边这一侧的攻城器械给运到我们怀荒这边来。”
“这么一来,”陈度点点头,接著高欢的话说了下去,“关键就来了,只要我们能抓住这个时间差,就可以在柔然部队分批分散渡河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三郎,你可別把这事想的太复杂了。”陈度拍了拍高敖曹的肩膀,宽慰言道,“虽说表面上是要攻击对面的辅重部队,但我们到时候只需放一把火,把他们攻城器械都给烧了就行,並不需要把他们所有部队都彻底歼灭!”
陈度说的,两人立刻明白,確实就是这个道理。
因为攻城器械部队,精髓在哪里
不是那些部队,是那些攻城的器械!只要毁了那些攻城器械,对於缓解到时候结合著真气军阵来攻城的部队给怀荒军镇的压力,那就要小上许多!
到时候就能扛到魏军主力来援了。
“不过如此一来的话,这支奇兵就要提前埋伏於怀荒黑水河对岸。”高敖曹指著对岸言道。
“不错,而且需要离我们这边足够远,否则的话柔然人一定能找得到。”
陈度说的便是此前因为自己偷袭柔然人次数太多了,搞这种伏兵太成功且太多次了,所以柔然现在不但行进的慢,而且搜索范围极广。
估计有个四五十里的侧边扇形搜索区域。
防止的就是陈度又从哪里神出鬼没,调一支兵出来,攻击他们的侧翼。
“而且关键是必须要把握好那时间差。”陈度脸色越说越凝重,“这个任务,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交给你们俩最为合適。”
还没等高欢答不答应呢,陈度抢先一步,两脚跨出,踏步到高欢身前,紧紧握住高欢的双手,神色恳切!
“贺六浑,你我相交,贵在知心。此番深入敌后,乃是九死一生的险棋。那於景虽是贪功之辈,但我陈度绝非忘恩负义之人。我已將你,还有侯景、司马子如,连同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名字,一併详录於军功册上,即刻加急呈报洛阳!”
高欢闻言,面色虽依旧平稳,他並未急於抽回手,而是顺势回握住陈度,微微躬身。
同样是做出一副极为恳切的姿態。
“陈兄这就见外了。欢虽不才,混跡於行伍之间,却也知晓家国大义。”
“此番前来怀荒,並非贪图那点官爵富贵,实乃敬佩陈兄英雄盖世,见识超卓,心中引为知己,意气相投。”
“至於什么功名利禄,欢从未放在心上。只要能保境安民,杀退柔然贼寇,便不负此生七尺之躯了。”
不管两边是不是这么想的,反正是做到位了!
甚至把直肠子的高敖曹都给看得一愣一愣!
好傢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情真意切了
商量已定,陈度便要过河。高敖曹似乎是想起什么事,一把拽住陈度。
“等等陈兄弟,还有个最为关键的事,你没跟我说。”
“何事”
“就是那些难民!这的民意该当如何那於景还是不愿意放他们过河是吧”
“不错,我自有办法,就在这一天两天了,不过在这之前確实需要先忍一忍饿。”
高欢高敖曹面面相覷,这还能有什么办法
陈度神色依旧如常,完全不管对面两人,特別是胆大又谨慎的高欢都一副你疯了的神色。
“强渡。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