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很空旷,正中央的基座上,四个仿生科学家站著待命。
“守住门,苍蝇都不许放进来。”陈彦的声音很冷硬。
“是。”龙一转身堵在铅门处,拉动了枪栓。
陈彦走到基座前,意念微动。
一台近百平米的黑色机器凭空出现在基座上。
2025款cvd/hpht混合金刚石合成机。
哑光的金属外壳上布满管线,通电后,幽蓝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西方人把钻石包装成爱情,但在我这儿,它就是碳,是最硬的工业牙齿。”
陈彦伸手拍了拍机壳,眼神很狠。
这年头,工业钻石是西方严格禁运的命根子。
没这玩意儿,精密工具机的刀头就是软脚虾,地质勘探的钻头就是绣花针,连特么拉制细钨丝都费劲。
“启动。”
四名仿生科学家迅速归位,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操作。
嗡——!
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高压泵压缩空气,甲烷和氢气注入反应腔,微波发生器开始运转,数千度的等离子体火球在腔体內被点燃。
碳原子开始快速沉积,一层层,一克拉一克拉。
七天后,它们將凝结成会让工业部那帮老头子疯狂的硬通货。
“七天一炉,纯度99.9%。”陈彦扫了一眼数据面板冷笑一声,“戴比尔斯要是知道我这一炉顶他们半年,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他转身离去,身后是机器的轰鸣声。
…
一忙就是多半天。
从地下室回到地面,正午的阳光刺眼。
刚到地面广场,陈彦就看到了一群人。
何雨柱满头大汗地站在一辆解放卡车旁,手里拎著个搪瓷缸子,正衝著几个人嚷嚷:“腰杆子挺直嘍!都別缩著脖子!这也就是咱们主任仁义,换別人谁搭理你们!”
他对面,站著两家子穿著破烂的农民。
秦大宝和秦大山两兄弟,各自背著发黑的铺盖卷,婆娘怀里抱著掛著清鼻涕的娃,畏畏缩缩地挤成一团。
他们惊恐地打量著四周。
远处高耸的烟囱,红砖厂房整齐排列,脚下是平整的柏油马路。
这一切对他们来说,比年画里的天宫还要不真实。
“这就是…陈主任的地盘”秦大宝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妹夫,这地儿咱能踩吗我这鞋底全是泥…別给踩坏了…”
“没事!”何雨柱看了两位大舅哥一眼,语气里透著股京城人的优越感,“这叫南郊综合体!是咱们四九城…不,是全中国最排面的地儿!”
正说著,陈彦带著龙一走了过来。
笔挺的中山装,鋥亮的皮鞋,加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秦家人膝盖一软,本能地就要往地上跪。
“哎哎哎!跪什么跪!”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秦大山的胳膊,“这不兴旧社会那一套!叫主任!叫陈主任!”
“陈…陈主任…”
秦家兄弟哆哆嗦嗦地喊人,脑袋恨不得扎进裤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