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的样子,甚至有几分呆滯。
不远处的周念乾,一直默不作声地看著这一切。
此刻,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著笔,嘴角挑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道坚不可摧的城墙,总算是被敲开了一道缝。
一切都只是第一步。
方俊猫著腰溜回来,那副打探情报的表情都还没收回来。
刚一坐下,腰间软肉就遭了暗算。
是蔡君煌的胳膊肘。
“听见什么了”她压低声音,眼睛还盯著笔记本,装作计算著什么。
“能有什么新花样”
方俊嘶了一声,揉著腰,“老一套,撒幣拉关係唄,不过这次换了个思路,准备从张玉忠那儿下手。”
那两人的一举一动方俊都看得一清二楚。
假装熟络的拉扯,一看就很假。
“蠢得冒烟。”方俊最后下了个结论。
蔡君煌却轻轻摇了摇头,笔尖在笔记本上点了点,似乎在走神。
她见过的事可比方俊多。
舞室里,家境好的女孩不少,但外面想摘花的有钱人更多。
送钱太俗,可送那些恰好挠在痒处的高价礼物,没几个小姑娘顶得住。
人心都是肉长的,被这么全方位地捧著,很难不偏心。
“姜云露是块硬骨头,可她身边的人不是。”
蔡君煌的声音很轻,“堡垒都是从內部攻破的,这个道理你不懂”
她瞥了方俊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屁孩。
方俊被噎了一下,有点不服气:“那也不能让他们得逞啊,到时候我就跟玉忠说一下,让他把肉吃了,骨头丟回去。”
“你啊,”蔡君煌忽然笑了,伸手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张玉忠还是很有原则的。”
方俊捂著额头,心里那点不爽快,被她这一下弹得烟消云散,反而有点美滋滋的。
......
傍晚的夕阳把课桌拉出长长的影子。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恢復了嘈杂。
蔡君煌利索地把书本塞进书包,拉上拉链,对著还在磨蹭的方俊和她身后的谢雨灵说:“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谢雨灵淡然地点头道別。
方俊跟著猛摆手,像个送別的二傻子。
看著蔡君煌和谢雨灵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慢悠悠地收拾东西。
吃完饭还得回来晚自习。
自从跟蔡君煌成了同桌,方俊觉得自己的高中生活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每天的上学路都轻快不少,连最难顶的数学课,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之前她弹自己额头的那一下,指尖凉凉的触感,现在仿佛还留著。
这种感觉,就像是喝了一口冰镇汽水,从喉咙一路爽到心里,直冒泡。
日子有盼头了。
可一想到周念乾那帮人,方俊心里那点甜味又淡了下去。
就像一锅好汤里掉进了一颗老鼠屎。
可惜,没办法解决啊。
此时一边的姜云露也收拾著东西,准备回家继续修炼。
这两周下来,她的真气已经凝聚了那么一丝,也能一掌拍碎石砖了。
只不过拍完,真气也就用完了。
本来她想先学点招式,不过妈妈说招式好学,但武道的內核始终在於功法。
而且修炼真气其实也会强化身体,所以姜云露的重心就是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