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斌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斩钉截铁:“以非法使用枪械、故意杀人的罪名,正式起诉他。”
“起诉他”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调查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警员们纷纷面露不解,其中一名警员忍不住开口:
“头儿,这恐怕不妥吧关友博可是当场救下了徐伟光警员,现在全香江的市民都把他当平民英雄,媒体还大肆报导了他的事跡,
这时候起诉他,舆论那边肯定会闹翻天的。”
“有什么不妥”李文斌看向那名警员,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原则:
“哪条法律规定,平民可以隨意开枪杀人他救下警员值得肯定,但这不能成为他非法使用枪械、剥夺他人生命的藉口。”
两名刚入职的年轻警员性子耿直,当场搬出了相关法令,试图证明关友博的行为属於正当防卫。
李文斌看著两人认真的模样,又气又笑,耐著性子解释:“我知道正当防卫的法令,但你们要搞清楚,他有权协助警方抓捕疑犯,却没有权力擅自开枪杀人。”
“那些劫匪当时已无反抗之力,他的射击,已经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畴。”
“可头儿,外界的反应我们不得不考虑啊。”又一名警员面露担忧:
“最近香江治安本就不好,市民对警方的压力已经很大了,若是起诉这位,怕是会引发巨大的舆论爭议。”
“告他会有爭议,但不告他,爭议会更大。”李文斌语气坚决:“警方办案,讲的是法律,不是人情,更不是舆论。”
“上面已经定了,把这件事交给法庭处理,让陪审员来判断他的行为,是否合法。”
眾人见李文斌態度坚决,便不再多言,调查室里的气氛刚平復下来,苏建秋和张子伟就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攥著厚厚的调查资料,语气急促:
“报告sir!有新线索了!”
“慢慢说。”陈耀峰抬了抬手,示意两人稍作平復。
苏建秋喘了口气,说道:“那名逃走的劫匪,我们查到身份了!他是屯门本地人,叫阿强,在旺角砵兰街开了一间玩具店。
我们核实过,那间玩具店就是他的枪械零件窝点,案发后这小子就销声匿跡了,我们已经安排了人手24小时蹲守他的玩具店和住处,一旦出现立刻实施抓捕。”
张子伟紧接著补充,將一份资料递到桌上:
“还有关友博,这小子的背景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乾净!
他是环球嘉匯投资银行的高级基金经理,在行里名头极大,年年业绩都是全行第一,深得老总黛安娜的器重。
更有意思的是,黛安娜现在正四处联络香江的商界名流,打算为关友博做担保,想把他先保释出来。
一个老板为手下做到这份上,要么是被关友博攥住了把柄,要么就是两人之间有不正当的关係,我们已经在查他们的往来了。”
两人的匯报让调查室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眾人看向关友博照片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负责联络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警员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骤变,立刻对著陈耀峰和李文斌说道:
“sir!商业罪案调查科那边传来消息,关友博的个人资金帐户有重大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关友博早前重仓炒外匯,结果遇上行情暴跌,直接被套牢,欠下了一大笔外债,財务状况岌岌可危,具备明確的作案动机。”
“更关键的是,我们查到关友博也是屯门本地人,和那名逃走的劫匪阿强,是同乡,两人甚至在同一个街区长大!”
听罢,陈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声说道:
“好傢伙,这下倒不用纠结之前的罪名了,看来这小子身上,还得再加几条新罪名,涉嫌勾结劫匪、策划劫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