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快要做真了。
陈五真这具肉身里,正在孕育一个新的魂魄,一个独立的人格,新人格正在跟慈航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一介凡人的执念,竟然能反噬慈航
这红尘因果,果然比刀剑还要杀人不见血。
若是让元始天尊知道,自己当年引以为傲的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变成如此,不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玉清圣人,是该气得拔出盘古幡,还是该无奈嘆息一声孽缘。
周青正想著,道济从云层上蹦了起来,举起手中破破烂烂的蒲扇,朝著下方的群山深处用力一挥:“哎哟!好戏准备要上演咯!”
“佛祖,要洞房咯!”
……
莲花寨是易守难攻的险要山寨,平日里连官军都不敢轻易踏足。
但今晚,贼窝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聚义厅里掛满了红色的绸缎,糙汉子土匪们一个个咧著大嘴,抱著酒罈子,在院子里载歌载舞,鬼哭狼嚎。
“恭喜大当家!贺喜大当家!”
“大当家威武!下山一趟,不仅劫了三千两银子,还顺手抢了个这么俊俏的相公回来!”
“来来来!喝!今晚咱们不醉不归,祝大当家早生贵子!”
山寨的喧闹声不断。
而在山寨后方,一间被临时布置成新房的石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红烛摇曳,光影昏暗。
乔灵儿悠悠转醒,他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揉脑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一根麻绳死死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捆得结结实实。
整个人,被扔在铺著大红喜被的木板床上。
“这……这是哪”乔灵儿脑子还有些发懵,他转过头,借著跳动的烛火,看清了屋內的陈设。
墙上贴著囍字,桌上摆著交杯酒。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官道,圆木,马贼,还有眼神像母豹子一样野性的蒙面女土匪。
“你醒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在房间內响起。
乔灵儿浑身一颤,转过头。
只见女土匪首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下了脸上的黑面巾,她坐在桌子旁,手里端著一碗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脱去面纱的掩护,这张脸暴露在烛光下。
美。
极其张扬、极具侵略性的美。
眉宇间带著一股子桀驁不驯的英气,红唇犹如烈火,像是一把出鞘的弯刀,危险却又极其迷人。
白莲花。
莲花寨的大当家。
“你到底想干什么”乔灵儿嚇得往床角缩了缩,结结巴巴问道。
“干什么”
白莲花放下酒碗,迈著修长的双腿,一步步走到床边,她居高临下看著长得比女人还要精致的富家公子,突然俯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挑起了乔灵儿的下巴。
“这还不明显吗”
“本寨主看上你了。”
“今晚,你就是莲花寨的压寨相公,外面兄弟们正在喝咱们的喜酒,等喝完了,咱们就入洞房。”
乔灵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乔灵儿堂堂读书人,岂能受此奇耻大辱你快放开我!我警告你,强抢民男是重罪!”
“你干嘛!”
“不要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