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撞上,商暮歌的车再耐撞大约也要被挤成肉酱。
商昀书扯出一抹有些癲狂的笑,眼里丝毫没有对即將迎来死亡的恐惧,“一起死吧。”
“你疯了!”商暮歌咬著牙怒吼一声,双手狠狠打死方向盘,將油门一踩到底,车身猛甩衝出护栏。
他们所在的道路並不宽敞,位於临崖的双行道上,右侧是片连绵起伏的小山坡,左侧是一个不高不低的崖坡,坡度陡直,底下是一片层层叠叠的树林。
金属护栏在撞击下崩断,下一秒,商暮歌的车腾空直直的栽了下去。
一切都在倒退。
所有声音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失重感席捲而来。
季然已经拽不住商昀书,他只凭藉著本能死死的抱著椅背试图对抗此时的失重感。
枝干从窗边掠过刮擦著车辆,但季然听不见一点声音。
车辆就这么头朝下猛扎进林间。
“轰隆——”“哐——”
砸到地上时,季然的肩膀死死撞上前座,钝痛感从肩到膝盖蔓延开来,胸口处的衝击更是让他呼吸不畅,疼的眼前犯黑。
没有时间留给季然缓神,他不敢在此处耽搁。
此时的商昀书死死卡在座位中无法动弹,车辆的猛烈撞击下,车窗完全碎裂,他也满头鲜血。
但商昀书不是一个人。
无论是后面追上来的车,还是前方逆行朝他们撞来的货车,世界上没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他有帮手,可能有不少帮手。
商昀书在货车撞来时那一幕的疯狂和歇斯底里,还在季然眼前晃著。
季然不敢停留在这里,留在原地等於留著等死。
这个崖有些陡,肉身直接跳下来绝对断胳膊断腿甚至丧命,但是在附近找个能慢慢下崖底的地方也並非难事。
此时的季然只能忽略自己身上的那些无力和疼痛。
好在,在刚刚车停稳后控制住商昀书时,大货车还未出现的那几秒,季然推开了一点车门,原本是想商昀书若是战斗力强劲自己抵挡不住还能给自己留出一点逃跑的可能。
此时经歷了如此猛烈的撞击,车门也还没完全卡死,季然死命往外推时还能勉强推动。
车的前半部分早已变形,季然有些庆幸自己坐在后座,否则此时的他和商暮歌大概只有面对被隨手解决的命运。
季然推开车门,咬牙跳下了车。
比起只是被一些玻璃碎片划伤流著丝丝鲜血,不知道是否受了些內伤的季然,驾驶位的商暮歌此时状况就有些过於惨烈了。
原本就被子弹打中的手臂不说,额前鲜血直流染红了一大半的脸,其他位置更全是细密伤口。
商暮歌双眼紧闭,趴伏在弹出后又泄了气的安全气囊上,胸口起伏微弱。
驾驶位的车门早已严重变形,季然咬牙发力,死死往外拉都没法將车门打开。
季然无法在车门上做无用功浪费时间,转变了思路试图將人从车窗中拖出,忽略车窗边缘未完全脱落的碎玻璃划伤手臂。
商暮歌浑身无力,让季然自己走。
季然让他闭嘴,和他说,有说话的力气不如自己也使使劲赶紧爬出来。
真不想他救现在直接一头撞死,他绝对头也不回直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