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牛刚走,王定山便到了。
这位老將军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他已年过五旬,连续数日奔波布防,体力明显不支,却仍坚持亲自巡查每一段城墙。
“定山兄,坐。”陈虎豹亲自为王定山斟茶,“布防情况如何”
王定山也不客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城墙缺口处已用木柵暂时封闭,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已命工匠烧制砖石,三日內可开始修復。关外三十里內所有水源已控制,並在险要处设烽火台十二座,一旦业军来犯,半刻钟內可传讯回关。”
他走到沙盘前,指著几处位置:“关內防御分三层:外城墙,瓮城,內城墙。慕容坚撤退时烧毁了部分防御工事,但核心结构尚在。我已调东南军团五万人上墙防守,另五万人作为预备队。”
陈虎豹仔细听著,不时点头:“定山兄考虑周全。只是...宇文护有五十万大军,若全力来攻,我们只有十万守军,压力不小。”
“所以需要柳大牛在鲁郡拖住他。”王定山道,“只要柳大牛能拖住宇文护主力五日,待我修復城墙,加固防御,届时就算宇文护五十万大军全至,没有一个月也休想破关。”
他顿了顿,看向陈虎豹:“倒是你,虎豹,接下来有何打算总不能一直守在哀鸣关。”
陈虎豹笑了:“当然不能。等柳大牛拖住宇文护,关防稳固之后,我会亲率主力北上,直插业国腹地。”
“你要孤军深入”王定山皱眉,“太冒险了。”
“险中求胜。”陈虎豹目光灼灼,“业国主力被柳大牛拖在鲁郡,被我牵制在哀鸣关,国內空虚。我率二十万骑兵北上,可直逼业国都城。届时,萧衍要么调宇文护回援,要么签城下之盟。”
王定山沉默了。这个计划大胆得近乎疯狂,但仔细一想,却又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你需要多少兵马”
“二十万骑兵足矣。”陈虎豹道,“定山兄只需守住哀鸣关,便是大功一件。”
“好。”王定山郑重抱拳,“老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业军越过哀鸣关一步!”
两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直到深夜王定山才告辞离去。
就在陈虎豹调兵遣將之时,哀鸣关失守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飞入业国都城。
十月十七,凌晨,太和殿。
业国皇帝萧衍被紧急召见臣子的钟声惊醒。他披衣而起,心中涌起不祥预感——若非天塌地陷的大事,绝不会有此深夜急召。
当他踏入太和殿时,只见满朝文武已到齐,个个面色惨白,如丧考妣。兵部尚书杜如晦手持急报,双手颤抖,几乎拿不稳那薄薄一页纸。
“陛...陛下...”杜如晦声音嘶哑,“哀鸣关...失守了。”